“啪！啪！”

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珂加西面容扭曲的脸颊上。

“清醒点！你不是被欲望驱使的野兽！”

然而，这一巴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点燃了他心中名为“杀戮”的凶猛野兽。

眼底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的血色彻底淹没。

“不行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杀了你啊啊啊啊！”缠绕在他身上的光链被挣得“哐啷哐啷”作响。

疲惫的叹息从芙卡的唇边逸出。

她散去了一部分光链，走上前环抱住他颤抖的身体。

珂加西仿佛找到了一个近在咫尺的发泄口，狠狠咬在了芙卡近在咫尺的肩膀上。

“唔！”肩膀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她肩头的衣料，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血腥味带着安抚的力量，渐渐渗透进珂加西狂乱的意识。

耳边那令人心悸的咆哮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破碎的呜咽。

“呜…对…对不起……芙卡……我控制不了…自己…”

听到道歉，芙卡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

少年身体不再僵硬，杀意正在如潮水般退去。她纤细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没事了，珂加西你一直在努力对抗它。我知道，你可以的…”

珂加西的牙齿仍然深深嵌在芙卡肩头，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了眼眶的束缚，沿着他苍白而沾染了尘土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滑落。

他紧闭着双眼，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用尽残存的一丝清明和意志力，与体内恐怖的杀戮欲望进行着搏斗。

终于，在精神极限下，紧咬着芙卡肩膀的力道骤然松开，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前倒去，沉甸甸地靠在了芙卡的肩头。

芙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解除了幻化形态。

光芒散去，恢复了原本的样子，金发粘在汗湿的额角，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忍着虚弱和疼痛，将昏迷不醒的珂加西背到自己背上，准备返回宿舍。

这时，背后响起了索卡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芙卡身体一僵，这才想起，开始就一直在树桩上打坐的阿克。

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小声嘟囔了一句：“啊…，把阿克给落下了…”

索卡轻盈地从树上一跃而下，动作优雅得像片羽毛。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在指尖掂了掂，然后手腕一抖，石子精准砸中了阿克的右肩。

阿克浑身一颤，他眨了眨眼，看向背着珂加西的芙卡，以及她肩膀上明显的血迹和两人狼狈的样子，阿克了然，下午的训练结束了。

“芙卡？你们……刚才……我感觉体内好像藏了条打转的、暖洋洋的小河？全身都麻麻的，很舒服。”

“嗯。。是呀，看来你进行的很顺利啊！”芙卡现在有点佩服阿克，他不仅克服了索卡的回响，完全沉浸在自己开发灵能的世界里，心无旁骛。

索卡隐约捕捉到阿克那份异于常人的专注特质。能将外界的干扰和内心的波动，自然地转化为深入感知的桥梁。

阿克是心思纯粹的人。这种特质，在追寻回响的道路上，是万中无一的珍宝。

“以后就这么安排吧。”索卡做出了决定。

“阿克继续你的修炼。芙卡，你的基础体术也不能落下。至于珂加西……”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银发少年。

“他要学会使用他的回响。”

阿克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是！考官！我感觉今天好像摸到一点门道了！”

“走了。”索卡不再多言，随意地挥了挥手，身影几个起落，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林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