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家族倾力培养的后裔,战斗渴望确实一点就燃。简单的指令就能放任杀欲,想对朋友下死手。事后被情绪裹挟得无法思考。要是家里的长辈知道了训练场的细节,一定非常失望吧。”
索卡说的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一刀刀刮在珂加西的心头。如果索卡没有出声阻止他,他不敢想下去,红肿的双眼又开始流泪,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芙卡温柔地用指腹拭去珂加西滚落的泪珠。“都是小问题。我会帮他抵抗住你的回响。”
珂加西用力吸了吸鼻子,银色的发丝因身体的微颤而轻轻晃动,点点头,燃起了坚定的光亮。他相信芙卡可以帮他克服索卡的回响!
“行吧,能让你觉得好受点,我会很高兴的。”索卡嗤笑一声。哎哟,两个傻孩子想的可真简单。
“想通就好!你难过的样子好奇怪啊。”阿克用力拍了拍珂加西的肩膀。
经过今天这一遭,他们两在阿克心里彻底变成了爱哭的人,认识短短两天。
珂加西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算是回应。他拿起勺子,专注地给芙卡喂晚餐。
大厅里剩下餐具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窗外渗入的林木清香的晚风,轻轻拂动窗帘。
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
阿克忍不住开口:“索卡考官,你待在这儿干嘛?”
索卡头也不抬,指尖依旧在终端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一句:“等他们。”
莫名其妙的蠢孩子,明明是他先到的大厅,还没问他们三怎么还在这儿,反倒问他。他瞥了一眼终端角落的时间,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和伊莎通终端的时间快到了,其他两人还没有回来。
阿克放松的笑了笑,索卡在这里搞得他们人心惶惶的,还好考官没打算再次变态。“巧了,我们也一样。今天都不顺利啊。”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
推开木门的肯斯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耷拉着,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公式化的微笑也从脸上消失,剩下深深的倦怠。
紧随其后的罗达,情况看起来更糟。脚步虚浮,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头埋得比平时更低,几乎要缩进袍子里。
“唉……你们今天,也不好过啊?”肯斯灰败的目光扫过。
右臂被固定的芙卡,难掩虚弱;珂加西的眼睛肿得跟呱呱一样,明显是大哭特哭过的痕迹;连阿克的手背都有微微的红肿痕迹。
阿克难以置信:“任务不是收菜吗?”
他抓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大杯水,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哐当”一声把空杯子重重放在桌面上,吓了旁边的罗达一哆嗦。
“看起来简单而已。”他痛苦地揉了揉额角,开始倒苦水。完全不在乎索卡也在大厅。
“宣布完任务,对着我和罗达指指点点,还想杀我们,幸好他们同伴把他们叫走了。留下了两个人,真对种地感兴趣。干完活,请兔子小姐检查。她就瞥了一眼,扭着屁股就走了!”肯斯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罗达本来就社恐,全靠我一个人!”他痛苦地搓了搓脸,疲惫地趴在桌上:“最要命的是商业街有人打起来了,我赶紧去找兔子小姐通知医生……幸运的是有位医生就在这片区域……不然他们小命就不保……”
罗达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证明肯斯所言非虚,他们的经历是一场噩梦。
“大家都度过了充实的一天啊。”索卡语气轻快,“宣布个好消息调剂一下吧。明天芙卡也会去种植园哦。”
珂加西红彤彤的眼睛望向索卡:“为什么?”芙卡受了严重的伤,还要去种植园帮忙?索卡真是太讨厌了!
索卡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的嘲讽:“哦?受重伤还坚持上课,珂加西真是勤奋好学的好学生啊。”好不容易做次好事,还要被猪脑子曲解他的意思,他可太难做了。完蛋,对他们的兴趣快被这脑子消磨殆尽了,好后悔当考官啊。
芙卡握紧了珂加西的手,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