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的毒辣太阳,将训练场地染上了一层艳丽的橙红。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扬起后的干涩、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以及始终挥之不去的香味。
阿克依旧魔怔般的捶打着眼前粗壮的树干。
他的双拳已经皮开肉绽,鲜血粘在了胶质树皮上,仿佛早已失去了痛觉,凭借顽强的本能,重复着单调的动作。
索卡悠闲地站在不远处,黑发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晃动。很满意眼前这幅景象,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内侧掏出一个香水瓶,姿态优雅地向周身喷洒。
无形的桎梏消散,他解除了对几人“回响”的压制。
珂加西银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与脸颊,冰蓝色眼眸盛满了痛苦与悔恨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不断滚落,砸在芙卡失去光泽的金发上。
芙卡总是洋溢着微笑的小脸泛着触目惊心的淤青与擦伤,透出骇人的青紫色。右臂软软地垂落,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
“哼,这就撑不住了?”索卡收起香水瓶,失望地摇了摇头。
“还以为能多坚持一阵子,没想到她的体术居然弱到这种地步。回工作室吧,用宿舍的终端呼叫医疗支援。”
“我杀了你!”珂加西悲伤的情绪倾泻而出,回响产生的匕首直刺索卡的咽喉。
匕首触及索卡皮肤的刹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了珂加西持刀的手腕。
下一刻,珂加西视野中瞬间充满了索卡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以及迅速放大的地面。索卡就像踢开一块碍事的石子,将珂加西踹回地面。
巨大的冲击力让珂加西发出痛苦的闷哼。
“有趣吧,珂加西。” 索卡笑吟吟地看着蜷缩的身影。
“再耽误下去,轻伤都得拖成重伤哦。”
全身沾满尘土和草屑的珂加西狼狈撑起身,将昏迷的芙卡背起。他恶狠狠地瞪了索卡一眼,踉跄着朝宿舍跑去。
“心理脆弱,分不清主次。和他哥哥比起来,差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克西斯家的教育,真的没问题吗?”索卡望着拼尽全力奔跑的人影,撇了撇嘴角。
珂加西完全无法抵抗“迷雾”,甚至被影响得如此之深,是他没想到的。
这次的回响强度,在他看来,不能说放水,简直是在“放海”。
空旷的场地传来“嘭嘭嘭”的声音,阿克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真是个专注的人。”索卡挑了挑眉,回响已经接触有一会儿了,阿克居然还能保持高度的专注。
他的架势和力道,年纪轻轻,基础相当扎实。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手腕轻轻一抖,石子就狠狠的砸在阿克后背上。
“啊——!”背上传来的疼痛让阿克回过神,“谁!”这才发现训练场里只剩下索卡一人,芙卡和珂加西早已不知所踪。
“怎么回事啊?索卡教官。”他忍着疼痛,声音嘶哑的问道。
“结束了。”索卡抛去一卷散发着清凉药草味的医疗凝胶绷带。
“喏,赶紧回去吧。珂加西叫了医生,你也能顺便看看。”心情不错地给了阿克抛了个wink。
阿克尴尬地挠了挠墨绿色的短发,牵动了受伤的手,疼得他龇牙咧嘴。
“结…结束了?真抱歉啊考官!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打越投入哈哈哈哈……”他笨拙地用绷带缠绕自己血迹斑斑的双手,动作生疏,最后两只手被缠得像是两个不规则的白色的球体,看起来颇为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