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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被姐姐诅咒了。”
因我严肃的模样正襟危坐,雨宫医生听到我的话,露出“你在开玩笑吗”的古怪表情。
我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是真的,我这几天总是想到姐姐,不如说姐姐的脸动不动就冒出来。”我掰着手指数,“帮千空搬烟花上船的时候,撺掇克罗姆和千空试浴衣的时候,拉着千空测算哪个位置最适合看烟花好骗克罗姆过去的时候,让千空去催大树约杠的时候……”
越数越心悸,这些都是和姐姐完全无关的时刻!完全没有会让我联想到姐姐的要素!但姐姐的脸就是突然毫不相干地出现了!
“什么呀,是小男朋友吗?”
轻柔的,活泼的,调笑的。
歪着脑袋的姐姐凑过来,不听话的发梢滑落,擦着我的耳朵,温暖的气息扑撒在脸侧,毛茸茸的。
心脏怦怦跳。
被神明宠爱的偶像,落进璀璨的六芒星里,没有人能逃脱。
“雨宫医生一定能明白吧。”这种感觉。
“嗯。”雨宫医生赞同地点头,“我懂,爱也经常出现在我梦里……不对!”
他大喝一声从梦中醒来,捶桌的动作把我吓得一个后仰。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
呼之欲出的答案停住了,雨宫医生简直精神分裂一般,上一秒还呐喊状,下一秒整个人顿住。
“不,这不对,虽然不是爱,但是爱的妹妹,我不能接受,要考察——不不不我没有这个资格,但至少,绝对不能由我来充当助攻角色。”他抱头碎碎念,“纱里奈会怎么想?她也会这样选的吧,对吧?对吧?可是纱里奈不是自私的孩子,她总是希望所有人幸福,所以……”
仿佛下定决心,雨宫医生扶正眼镜,镜片后的眸色深沉:“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觉得是爱诅咒了你?”
他在“诅咒”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我心虚地搓手:“也不能说是诅咒啦,五条老师说过姐姐是普通人……但我是咒术师哦?也就是说我有咒术师血统,姐姐说不定就是觉醒得很晚的咒术师……”
此乃谎言。
不管姐姐是普通人还是咒术师,咒术施加必然有咒力流动,身为咒术师的我再明白不过了。
或许有残秽难以察觉的特例,比如当初神出鬼没的特级咒灵·神木光,但不管怎样,咒术相关的疑问也不应该来找雨宫医生。
我注意到桌上没有收起的资料,摊开的页面上“情感-咒力-术式-灵魂”四个词语用箭头串联,围成完整的圈。
雨宫医生发觉我的视线,略显不好意思地合上笔记:“之前克罗姆总过来,我也稍微研究、称不上研究,和千空他们比起来,我就随便写写。”
“雨宫医生准备什么时候复活纱里奈?”
收拾桌面的动作停住了。
“这可问倒我了。”他哈哈干笑,又泄气地垮下肩膀,“太犀利了深月,你自己也明白吧,这根本不是诅咒的问题。”
我觉得雨宫医生更加狡猾,装作狼狈退让,实则圆滑地回避了不想回答的问题。
不过我没空关心雨宫医生心中的别扭,同样沮丧地耷拉嘴角:“是啊,是心理问题。”
“没错,心理问题,”狡猾的医生开始推脱,“这个业务范围浅雾幻同学更合适吧?”
“幻和千空是一边的,和千空有关的问题不能问他。”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说到底就是因为跳进幻的陷阱,姐姐的脸才开始冒出来。”
雨宫医生欲言又止,雨宫医生悲愤吐槽:“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重点不是爱是千空,绕那么远是在玩我吗?”
“哎嘿。”“不准学爱卖萌。”
我瘪着嘴在凳子上摇晃:“少女心事很复杂的,医生一点也不体贴。”
晚上就是烟火大会了,游玩摊位早就支了起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地方整理思绪,顶多再拖延一会,钉崎就要把我翻出来逛街了。
“聊完了?”
硝子姐提着酒瓶走进来,雨宫医生嘴角抽搐地喂喂:“这里是医务室,你们要在这喝酒?”
歌姬老师把酒杯摆上:“这里地势高,看烟花正好,还是说你不想喝?”
那当然是要喝的,大人就是这样,一遇到酒就挪不动道。
大概是我的抱怨在脸上写得太明显,硝子姐好笑地乜了我一眼:“和少女心事相比大人可无趣了。”
我吐舌头,歌姬老师上下看我,嘴巴要张不张,神情拧巴。
许久,她幽怨地叹息:“孩子大了。”看起来想伏在硝子姐身上痛哭。
不知为何,我脑中浮现五条老师捂着肚子大笑“你终于发觉自己到更年期了吗”、歌姬老师暴怒拿酒瓶砸人的画面。
有无下限在肯定砸不到,但是躲开害酒瓶碎掉硝子姐会黑脸,所以五条老师挨个接下,再像耍杂技一样抛起来,逗得我咯咯笑。
是啊,我的日常是这样的。
“什么呀,是小男朋友吗?”姐姐问我。
“诶?才不是!”曾经的我惊得炸毛。
现在的我想要不一样的答案。
没什么好拖延的,我站起身:“我明白了,告白选哪个地点好?”
哐当一声,雨宫医生被桌脚绊倒。
“这也太快了!跳过了一百章剧情!”优柔寡断的大人跪在地上,太逊了。
我才不会被他的反应打击到,不如说做下决定后我全身都暖乎乎的,是挣脱寒风浸泡在温泉里的感觉,每个毛孔都抒发着畅快。
“喜欢就抓紧时间在一起嘛,姐姐不也、”不好,忘了姐姐谈恋爱是偶像秘密。
拍拍完全压不下的嘴角,我努力不让自己快乐得跳起来:“总之我喜欢千空,千空也喜欢我——别摆出问号脸,我性格又好又能打长得还特别可爱,千空为什么不喜欢我?”
可能脑子笨了点,但所有人在千空那都是脑子笨没差啦。
抛下脑门贴着“是这样吗?”的雨宫医生,我哼着歌往河边走。
“你怎么了?笑得那么迷醉。”
钉崎拉我,换上浴衣的她比原本可爱了一百倍,我诚挚地夸奖:“钉崎,你好可爱!”
眼睛瞪大,又矜持地收回惊讶,钉崎抬手给我展示浴衣上的花纹:“那当然,配上浴衣我的魅力十倍暴涨。”
“百分之一百亿暴涨!”
我海豹拍手,钉崎却突然从飘飘然中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