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拉着陈裴源说着这一切,讲到自己口干舌燥才停下,正想起身找水喝,一杯水就递到你面前,你惊讶的望过去,撞进了一双深邃眸子里,这双眸子紧紧锁定你,炫目中吸引着你情不自禁看进去,你只觉得那一片深色的汪洋深海深处似乎藏着许多秘密,直到这时你才发现你们两人之前的距离过近,近的你稍微动一下就会靠在一起,你大惊失色推开他,动作之大自己的身体歪歪斜斜难以控制,眼看着就要摔倒,你只能闭上眼睛抱着头保护自己,避免二次伤害。
“砰。”“啪嗒。”
两声响起后,你感受到自己在空中翻来覆去,最后狠狠砸在一堵肉墙上才停止下来,你手慢慢往身下摸了摸,闷哼声响起的同时,你也摸清楚了那是一具温热的□□并不是你认为的冰冷地面,随着肉墙的一呼一吸你也跟着一上一下,你慢慢睁开眼,才看见陈裴源躺在地上,脸色刷白一片痛苦之色,手还紧紧的抱着你不松手,你的双手撑在他的胸膛处,离你们不远处是玻璃掉在地上破碎的尸体,水慢慢晕开一地。
“嗯哼。”陈裴源闷哼一声,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刚刚被推开后,见你就要倒在地上,他来不及控制水,为了保护你,将水杯往一旁丢去,便马上抱着你往另一边摔去,通过翻转让自己垫在你身后,还好,还好你没事。
你见他脸色越发不好,连忙起身,坐在一边,手抚着他的胸膛帮他顺气,看着他缓过来后,你才放下心来。
“对,对不起,都怪我刚刚反应过大。”
你垂着眼睛看着地面,如果不是你推的那一下,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错,你沮丧着脸,眼眶开始发热,你不想流眼泪,也不想被他看到你现在的表情。
有一只手缓缓搭在你放在膝盖的手上,你看着没抽出手,他哑着声音,“没事,兰兰,是我吓着你了。”
陈裴源想要坐起身,你连忙托着他的背,他顺势抱住你借力,将你抱在怀里,接着又从怀里拿出手帕,擦着你眼角的泪。
“兰兰,别哭,我没事。”哭的他心都疼了,见你想要起身,他开始哎呦哎呦喊疼,吓的你不敢动,深怕碰着哪一块伤处,看着你不动了,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要好好抓紧这个机会,下一次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抱上一回。
你被陈裴源抱在怀里,侧坐在一边,别扭的姿势在长期保持状态下,肢体发麻,你忍不住挣了一下,下一刻又被陈裴源紧紧抱着,男人喊疼,你脑袋如被泥水糊住了一般当机了,被哄骗着抱一抱就不疼了,男人见你真被哄骗住,乖乖被他抱住,不由轻笑出声。
你听到这声笑,像雨水般冲刷掉脑袋的泥水,马上清醒过来,知道自己被骗了,脸皮霎那间就红了,一把挣脱开他的怀抱,小声着说“陈,陈裴源,你放开我,我去收拾一下。”说完起身就向门口走去,眼睛还是不敢看他。
一把将门关上,你背靠着门张嘴喘气,红着脸,双手捂着心脏的位置,此刻它正快速跳着,你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的心,但是没用,只要一想到刚刚男人抱你的样子,指尖传过来的温度和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就会不由自主的急速飙升。
该死,不就抱那一下,跳什么跳,你咬着唇,心里唾骂自己的不冷静,正常来说,这些接触你应该不为所动的,现在是干嘛啦!你蹲在地上抓头发,心跳的加速带给你的是烦躁心情,总觉得,有些东西,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发生了变化,你讨厌这种未知的变化,如同商人不知道疯狂下注后究竟是一夜暴富还是一夜破产,这种未知带来的后果对你而言不知是好事还是坏。
正想着,身后的门突然开了,你的身体随着惯性向后倒,还好这次你做好了准备,及时用手撑住了自己,还没来得及看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
“兰兰,你这是?”陈裴源居高临下的看你,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东凸西凸不规则的状态,疑似玻璃碎片,他惊讶的看你坐在门口,又像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坐在门口。
你坐在地上,抬头朝他尴尬的呵呵一笑,张口想要解释,但又在张口的一瞬间顿住了,是解释本来出来想拿点东西整理下书房凌乱的场景结果蹲在门口,还是要解释你觉得刚刚在里面太尴尬了想出来逃避下是要蹲在门口,不管哪种解释你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所以,你在他的目光中,慢慢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土,冲着他呵呵一笑,扭头飞速跑向二楼,逃之夭夭了。
这是你二十几年来,第一次用逃跑解决问题。
你不敢想身后的他是什么表情,可能是惊讶,又可能是嘲笑。
不管哪种,你现在是管不到了,你只能抱着枕头将自己砸进被子里。
逼自己狠狠忘掉今天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