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量太小了,给他生意他也接不住。”
“你说的对,我回头跟他解释一下。”说罢,诸今尽移动鼠标,屏幕上那个笑嘻嘻的大脸消失不见。方宇钦叹了口气,坐回了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那张阴魂不散的脸又跳了出来。
“小~配~角~”
方宇钦立刻起身,手忙脚乱关上小门,又把界面缩到最小。“你把他办公室监控拆了。”
“拆了消防过不了。”
方宇钦静静看宋颖胡扯。
宋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连保证:“我不看!你干你的,尽情干。”说罢又开始挤眉弄眼。方宇钦摇摇头,要是让皓澜的员工知道他们总裁私底下是这个德行,估计不好收场。
“老方,关于诸今尽,我有新的情报。”
“你查他?”
“我没有,我找大师算的。”
“又是那个骗子?”
“哎老方你大不敬啊,我让大师跟你说。”
宋颖此时在会所包间,背景纸醉金迷的,一个长发大波浪靠了过来,朝方宇钦微微一笑。宋颖此人极为迷信,做什么项目前都要算上两发,身边一直养着各类风水师傅,只不过这次,师傅也开始卷颜值赛道了。
“方总,我看了你们几个的八字,你上辈子欠了个情债。”
“……”
“你那个情人呢,一颗真心给了你,成全了你毕生所愿。所以这辈子,你要把这债给还了,追随他一生。”
这时,宋颖又插嘴了:“大师说你记性不好,因为上辈子死于老年痴呆。”
“……”方宇钦是真的没话说。
“你这辈子把你所有的记忆力,都点在记住你老婆上了。”
大师这倒算得不错,方宇钦生下来就有点迷糊。父母养了几年,觉得孩子智力不太正常,干脆不要了,丢给了家里老人。几年后,两人离了婚,各自重新组建了家庭。他识字看书,别人几遍就能背下,自己得来回背个一整天,直到遇见诸今尽后,他才体会到脑子清明是什么感觉。
不用很努力,就可以轻而易举记得他的一切。
方宇钦也确实努力地追随着他。小时候在公园里等他,上学后在他学校外等他,然后努力考去他的学校,直到那一年,他一声不吭地离开,人生突然失去了方向。
“我和Eddie都支持你们俩。”背景音乐太响,宋颖朝屏幕喊,“大师说了,你如果能和他结婚,利好皓澜,我们几个能发大财!”
“你打算怎么支持?”
这下问住宋颖了。他愣了两秒,眨眨眼,讲:“我现在就喊人把监控拆了,你用保温瓶征服他。”
方宇钦关掉了视频。
脑子嗡嗡的。
这时,一道投影落下,诸今尽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什么保温瓶?”
方宇钦不响。
“你朋友啊?”
“不认识,推销保温瓶的。”
“哦。”诸今尽伸手给了他一张纸,还有一沓便签,“你第一次当助理,这些是你要做的。”
只见他把方宇钦每日的工作内容都打了出来,标注得仔仔细细,甚至还贴心地给专业术语标了解释,方便他理解。诸今尽的护照号、身份证号……各类个人信息也一并整理好,并替方宇钦做好了归档。
“以后,我的紧急联系人就是你了。”
“好。”
他俯下身,在便签纸上刷刷写字,开衫领口垂下,两杯拿铁老朋友又跳了出来,仿佛在和他打招呼:方总,喝两口么?方宇钦这还没干上活呢,就被奖励上了。
“听到了没有啊?”
方宇钦回过神。
“我发现我就不能给你好脸。”
“我错了。”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是,先认错,总没错。
诸今尽把便签拍到他桌上:“我说,现在帮我订位,周五晚上七点,两个人。”低头一看,黄浦江畔的浪漫饭店,专门用来喝小酒,劈情操。
“你要跟朱翔约会?”
“嗯。”诸今尽心不在焉地应了句,开始拿外套。
“你要跟他复合了?”
“嗯。”
方宇钦攥住便签,走去他办公室:“他在利用的感情,你难道看不明白么?”
“能被人利用也是好事啊。”诸今尽显然不以为然。他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穿了外套,美滋滋地戴起方宇钦前一天送他的绿帽子,捞起车钥匙。
方宇钦一步跨上前,长腿一横,整个人挡在他面前。
“不准你去。”
“凭什么啊?”
方宇钦冷着脸:“你又翘班,不合规矩 。”
诸今尽瞪大眼睛,怒气几乎要从胸腔里炸出来:“我他妈去工地!我是项目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