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声看着宋弥没再追问,递给她一个小巧的奶油面包:“云崖在外面等我们。”
“唔,我起晚了。”昨夜吃了药,睡得太沉。
“没事,走吧。”暮云声无所谓,“他们会一直等我们。”
如果暮云声不说开始,或者说暮云声说不开始,这个活动就会直接叫停。
再者,寻蜃珠,参加上午是要做培训、签保密协议,生死协议之类的,说是都可以参加,其实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的。
很危险。
暮云声说了合同的事情。
宋弥不知道那么多,睁大眼:“竟然还有这么多步骤,我是不是来不及了?”
云崖坐在副驾上,声音有些雀跃:“宋姐姐,小叔叔都可以你一起参加了,那些走过场的步骤无所谓啦。”
“哎,不对,我是不是该改口了?”云崖回头,看了眼宋弥,又看向暮云声,“我是不是该叫小婶婶?”
宋弥有些窘迫,余光扫了眼暮云声,没说话。
暮云声不冷不淡看了一眼云崖,云崖闭嘴了,不到一分钟,他又扭过头来对着宋弥絮絮叨叨。
“什么时候回族里?”
“到时候我可以跟着去吗?”
“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
回应他的,是升起来的挡板。
宋弥忍俊不禁,云崖这性子,不知道平时怎么和暮云声相处的。
据她观察,暮云声绝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性子冷的很,要是暮云声一直不搭理他,他会一直这样喋喋不休不停吗?
“在想什么呢?”暮云声,“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不等宋弥回话,他又补充说:“等你母亲的事情解决,我和你和提亲,好吗?”
宋弥动容,她能感受到暮云声的“迫不及待”,但他也在尊重她,她低声“嗯,”了声,又怕暮云声没听见,也补充说,“好啊。”
说到母亲,宋弥有些不安,已经过去一天了,父亲一没有联系她,而没有找上门,这不符合常理。
她昨晚给宋慈发了消息,没回。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暮云声伸手握住宋弥的手,亲吻了一下她的手心,“我让人去找你的父亲了,别担心。”
……
“你母亲的病情,等见完君师,就可以处理了。”
……
“三天后,我带你见君师。”
……
“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起面对和解决,好不好?”
那些貌似不能解决的事情,被他用低低沉沉的声音,不急不缓,一件一件捋出来,像是变成了十分简单容易解决的问题,但其实,随便哪一件都不简单。
宋弥都知道,但听着他一句一句说完,鼻头忽的一酸。
这种感觉就像是背着很重的行李爬了数十年的荒山,忽然有一天,这山里出现一个人,不止接过你的行李,问你饿不饿,累不累,要不要休息,好像是不管你去的是不是迷途未知的山顶,风雨无阻陪着你一起走。
宋弥什么都没说,只是反手握住暮云声的手,把脸埋了进去,蹭了蹭。
像只找到暖屋过冬的小猫。
暮云声手指克制着轻轻动了动,轻轻刮着手心的嫩肉,安抚着。
目的地在龙门照壁,几人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很热闹了。
暮云声是主办方的人,虽然不用他出面去面面俱到每一件事,但还是有些事情需要叮嘱一下,下车后暮云声让宋弥先去找彭石榴,说晚点来找她。
彭石榴早就到了,已经在等宋弥。
宋弥点头,看着暮云声的车驶走,这才转身去找彭石榴。
这几天发生太多事情,宋弥都还没来得及和她说。
宋弥到了定位的位置没找到人,给石榴发消息没回,打电话也没人接。
她握着手机转了几圈,不远处的骚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宋弥走过去,看见了石榴。
像是在和人吵架。
彭石榴相貌好,性格好,出去玩也没什么大小姐脾气和架子,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宋弥甚少见过她和人起冲突。
作为彭石榴的好友,宋弥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对方似乎被石榴那张伶俐的嘴气到不行,正巧一个巴掌朝石榴扇过去。
宋弥没被扇到脸,但被一巴掌拍到了背上。
寻常人都要惨叫惊呼的一下子,宋弥脸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