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金宇的电话。
“先生,有什么吩咐?”金宇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二十四小时待命的清醒。
“金宇,今天是不是有个东京文艺家协会举办的年度文学颁奖礼暨交流晚宴?”西条悠人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的,先生。活动于今晚在东京帝国酒店举行。我们原定的行程是下午出发。”
“我记得邀请函上注明,与会者可以携带一位伴侣或舞伴出席,对吗?”西条悠人确认道。
“是的,先生,确有此项说明。”金宇迅速回应。
“好。”西条悠人顿了顿,下达了清晰的指令,“你现在立刻联系静冈县立中学,为美咲请假。他今天不去上学了。”
他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同时,联系东京文艺家协会的活动负责人,以及这次活动所有的宣传渠道。告诉他们,我需要在他们已经发布和即将发布的、所有与我相关的活动海报、宣传物料上,加入美咲的人物形象。照片我会稍后提供给你。”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西条悠人出席这次活动,身边站着的人是谁。我要让他们亲眼见证,我的爱人,小林美咲,是多么的好。”
金宇在电话那头瞬间了然。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携伴出席,这是一次最高规格的、面向整个东瀛乃至国际文学圈的公开宣言。老板是要用最直接的方式,为小林先生正名,将他牢牢地、无可争议地置于自己的羽翼之下,让所有潜在的质疑或轻视都彻底消散。
“完全明白,先生。我立刻去办,确保万无一失。”金宇没有任何疑问,干脆利落地应承下来。他知道,这将是今天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
结束与金宇的通话,西条悠人放下手机,目光再次透过书房的门缝,望向卧室。
柔软的大床上,美咲依旧沉浸在睡梦中,侧脸恬静,呼吸均匀,纤细的身体在羽绒被下微微起伏,像一幅精心描绘的静谧油画。他睡得那样毫无防备,仿佛世间所有的风雨都已被隔绝在外。
看着这样的美咲,西条悠人那颗在文坛翻云覆雨、惯于冷静谋划的心,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所有因年龄差距而产生的焦虑,所有对过往未能参与的遗憾,在此刻都化为了更坚定的守护欲。
他要给他的少年,一个配得上他所有纯净与美好的、最耀眼的舞台。今晚,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