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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秦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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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要脚趾扣地了,也不知两人怎么硬着头皮演下去。果然是习武的,定力就是好呀!

本来郁祯还不完全肯定,直到长弓扭头转向她,示意她可以将这女娘雇回去。她算是将长弓的算盘看得清清楚楚。

郁祯讥笑道:“长弓你这算盘珠子都要蹦我脸上了。”

长弓听到郁祯这样说脸上就绷不住,嘴上还想遮掩过去:“祯姐姐这般说是何意啊。”

“你说呢?”她转身便离开。

没过几日,郁祯便递了话给丛屹,称自己已经找到合适的武婢,日后不劳烦长弓随同。

郁祯的武婢叫秦娘,打小跟着杂耍班子长大,有些身手。两年前杂耍班主暴病而亡,那时候战乱纷起、天灾人祸杂耍班子揽不到活计只能解散。

她无父无母,又不像一般姑娘那般会梳头针线活,只听说京都三教九流,各行各业都繁荣昌盛,好混饭吃。又经历几度辗转才到京都。

郁祯瞧这人眼眸纯净,直觉有眼缘,便留下了她。

长弓听闻此事有些不服气,翻墙到郁宅给秦娘递了战书。秦娘也是个直脾气,哪有不应战的道理。秦娘自然敌不过,还被长弓弄伤了。

郁祯火冒三尺,写了份信函给丛屹,明里暗里、指桑骂槐地说丛屹未管教约束好手下,又痛斥他不讲信用,出尔反尔,朝令夕改。书信引经据典、辞藻丰繁复杂。

丛屹看到信函不气反笑,这信倒是比之前那个“可”费心。第二日便谴长弓上门送了药,赔礼道歉。

这事就这样揭过。

只是那日出门,恰好遇到京兆府到处张贴芬满园凶案的疑犯画像。郁祯站在告示榜前,看着这两张陌生的面孔是阵阵发寒,那种慌张不安的感觉就像前世被淑妃欺凌后,每次见到她都克制不住地呼吸加速、全身僵硬的慌乱之感。

郁祯稳了稳神,正准备离开时,右肩被人轻拍,她几乎惊跳起来,心有余悸地转头张望,见相隔几人处站着吴玉珩和郑疏,长舒口气,一颗悬起的心才堪落下。她在京城拢共没认识几人,特别是被人从后边用闷棍打晕后,突然被人拍肩在那一瞬真是骨颤肉惊。

吴玉珩示意郁祯走近些说话,郁祯拨开层层人群,走到两人面前。

今日郁祯是女子打扮,新裁的春装粉衣黛裙。这是郁祯第一次在两人面前穿女装,吴玉珩刚站在她侧面,看了许久才敢将她认出来。待她走出人群便觉得她似那被雨过天晴后新绽放的殊色,美且带着不惧风雨的坚韧。

吴玉珩打趣道:“郁姑娘,当真是皮相气度不凡,男儿郎也扮得,女娇娥也做得。吾等望尘莫及。”

郁祯知这人打趣她,也不恼,将话头一转:“若是说谪仙气度,貌美无双,谁又能赛得过您旁边这位呢。这位的风度才难以望其项背。”

说完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一扫方才阴森氛围。

郑疏给了两人一记眼光子。

待两人笑完,郑疏开口:“此处不宜说话,旁边有个茶肆。我们去那边详谈。”

三人要了间雅室,吴玉珩将探听来的消息一一倒出。

“京兆府喊了那些登记在册上的失踪人员的亲属来辨认那七具尸体,竟无一具被辨认出。正巧府衙有位判官揣测说这些人粗衣麻布,牙齿磨损厉害,定是贫民或是乞儿。京兆府又让平时那些行乞之人来辨认。结果你猜怎么着,还真认出几个人。”

郁祯不明所以发问:“可他们为何要杀乞?”

吴玉珩:“那些乞丐多数都是些痴人,被一日三餐骗去芳满园做事。也不知怎么地惹怒了那两个,竟遭此毒手。”

郑疏:“更蹊跷的是何掌事自尽,他背后的东家似人间蒸发了般,很难说这背后是不是藏着更深的事。”

郑疏继续说道:“不过也有好消息,两日前有位江煦的判官前来寻我,问那四幅画的样式,我便把之前临摹的手稿给了他们。我猜,那人临时逃难卷走了园里值钱的东西,包括那四幅画。只要他出售,官府便能抓到他的马脚。”

吴玉珩:“还好三郎存了临摹稿件。那芳满园我早就觉得蹊跷,你说什么花能卖到五十两一盆。这背后估计是见不得光的交易。”

郁祯:“消失有两种可能,要么逃遁要么被害。也不知这人是否还活着。”

吴玉珩用玉扇狂扇几下:“真是晦气!”转头又向两人说道:“那日之事,还未感谢两位,是两位将我救离火海。三郎我就不说了,我们向来是患难与共的兄弟。郁姑娘你一女子面对险境却毫不怯场,冷静勇敢,还请受某一拜,以谢救命之恩。”

那日事发突然,吴玉珩上岸很久后都恍恍惚惚,一时之间难以抽离,直到这几日状态好些,才想起竟然忘了向郁祯致谢。

郁祯见惯他嬉皮笑脸的模样,一下子严肃起来倒有几分不自在,连忙将他托起:“吴兄何必多礼,若换做是吴兄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吴玉珩有几分动容,他心中十分清楚,单靠郑疏的体力很难顺利拉他游过河,反而两人皆有危险。郁祯与他不过泛泛之交,不顾自己安危于危难中倾囊相助,让他十分感动和敬佩。

吴玉珩:“日后郁姑娘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郑疏眉眼柔和地笑道,他一笑倒让茶室熠熠生辉:“这样说我也要谢郁姑娘,那日若不是姑娘的匕首,我们可能真的要困在那座木屋中。我以茶代酒敬恩人。”

郁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说了,举起杯盏:“相遇便是缘分。”

三人又在茶肆说了会话才各自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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