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就连沈珏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能在这三人的同时围攻下全身而退,况且还是在监管局寝室这种没有任何遮挡物的环境中。
裴宁渝不是跟他打个平手吗?
他们的水平应该差不多才对。
沈珏深深地凝视着裴宁渝,有一瞬间的恍惚,让他觉得自己的脸变得无比陌生。
他的脸变得有些像裴宁渝。
如此令人厌恶。
审判监狱没有大门,只有一道从墙壁最左侧射向右侧的激光屏障,激光中还穿梭着数百道异能攻击流,凡是生物踏入,不出三秒,立马被激光射穿皮肉,被异能流摧毁五脏六腑,直至化作粉末。
但屏障所处的位置是通过系统进行设置的,显然,裴宁渝搞出这种犯罪事件将周回的心情弄到最底层,他只给裴宁渝留了大致五十厘米的活动距离。
裴宁渝在监狱中只能保持着最标准的坐姿,胳膊无法伸直,膝盖也需要尽力回缩,否则便会立马触碰到屏障,被摧毁殆尽。
正常人处在这种环境中会立马陷入压抑状态,因为躯体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无法获得,内心就会疯狂怨怼。
但裴宁渝没有,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站在屏障前的每个人,扫视过出现的每一张脸。
沈珏走向屏障,最终停在距离屏障毫厘距离的位置,这会给监狱内的人一种错觉,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死死地抓住对方,让他和自己一起死。
沈珏垂眼看着他,在监控无死角的监视下,他没法做任何小动作,只能拼命建立与第二生命体之间的联系,尝试用这种方式来传话。
但第二生命体没有回应他。
所以,沈珏只能认输。
他接受了裴宁渝能够窥探他的全部心思的本事,轻轻闭上眼,在心底问:“裴宁渝,现在是真的还是假的。”
裴宁渝勾了勾唇角,在心里回应了面前这个可怜人,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完成了这场悄悄话:“真的,你已经从梦里出来了。”
“你怎么做到的。”沈珏直接开口问。
“什么?”裴宁渝歪着脑袋,思考几秒后问:“你是想问我是怎么杀死他们的吗。”
“用异能啊,束缚器失效,我钻了空子,我先将他们弄成濒死的状态,再毁掉他们的束缚器,让他们重新获得使用异能的权利,看着他们垂死挣扎,最终一击致命。”
沈珏不信,怎么会如此容易。
而且,束缚器被毁,系统应该先收到有关束缚器异常的通知才对,怎么可能先通告三人的死亡。
裴宁渝却不紧不慢地接上了句:“他们三个的束缚器都不太灵敏,似乎在先前就做了手脚,准备脱掉束缚器越狱,这也导致束缚器被毁后直接断了和系统之间的联系,估计他们马上就要越狱成功了,可惜让我钻了空子。”
裴宁渝笑着说:“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方法让束缚器变得不灵敏的。”
是沈珏教他们的。
在沈珏进入平行世界时,告诉了其他三个如何运用“第二生命体”来麻痹束缚器对异能的约束功能,他们分别在测试世界内寻找到与自己体征情况类似的超类生物,并对其进行血液提取,在测试世界内完成了“第二生命体”的制造。
是沈珏帮他们找到的方法。
是沈珏让他们陷入死亡。
可束缚器已被麻痹,他们完全可以直接使用异能对裴宁渝进行反击才对,怎么会到了垂死状态才使用异能呢。
裴宁渝在说谎。
但很快,沈珏就想到另一件事。
裴宁渝自己的血液很特殊,他能通过让其他人喝他的血来感应其他人的思想,甚至是直接操控,他也能通过喝别人的血来达到同样目的。
那么,在沈珏待在平行世界时,裴宁渝是否已经和待在测试世界监管局内的三人进行了接触,从而完成了血液提取。
沈珏控制不住想要上前抓住眼前人的脖颈,他的脚刚抬起来,裴宁渝便开口提醒:“小心点儿,激光会杀了你的。”
沈珏的脚步生生停住。
裴宁渝还在笑,与此同时,沈珏听到他的声音从自己的耳边传来。
裴宁渝的嘴唇没动。
他说:“我说了,你醒来之后也要时时刻刻看着我的脸,现在我做到了。”
“可喜可贺。”
沈珏身上又出现了那诡异的感觉,仿佛有人正对着他的脖颈吹气,让他起了层鸡皮疙瘩。
裴宁渝脸上笑容加深。
使用他的身体,就要承受后果。
要准备好啊沈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