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说,她视自己如亲生姊姊。
不过,青萍不计前嫌救她,她感她的恩。
她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简直受宠若惊。
“这……”这是真的吗?
她有兄弟姐妹,可她的兄长,只想把她卖个好价钱。
陈雪游歪着头,十分诧异,“姐姐可是不愿意?莫非,瞧妹妹不上?”
瑞云看着她那副病容,楚楚可怜,不由想到她身世凄惨,秉性柔弱,心里更是怜惜,更是想要这个妹妹的。
“不是的,”瑞云牢牢握住她的手,“只是突然说这个,我真是有些意想不到,怎么会不愿意呢?萍儿你又聪明,又伶俐,怨不得大家都疼你。我也是。”
陈雪游高兴起来,张开手抱住瑞云,“太好了,以后我就有姐姐了!”
兴奋之余,她又猛然抬起头,“对了,你把东西先收好,我还有一些事想嘱咐姐姐。”
“瑞云姐姐,可不可以答应我,咱们义结金兰的事,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总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瑞云眉尖微蹙,“这又是为何?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莫非你是嫌我出身不好,不配做你姐姐?”
陈雪游挽住瑞云胳膊,又是气又是笑,“姐姐怎么这样想?姐姐配不上,谁配得上呢。只是我想,咱们暂时还是疏远些,最好吵几次架。这样何玉鸾就不会利用你对付我。”
瑞云有些不满,急道:“我也没那么傻,这么容易就被她给利用了,她就是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会害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只是怕,我不是怕你会对付我,是怕你受到伤害,这叫我于心何忍呢?”
话到此处,她喉头一哽,眼睛里泪水盈盈。
瑞云只好搂住她的肩膀,“萍儿,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陈雪游刷的变了脸,斜睨着她,“我为什么使唤不得你?我可是二爷未过门的姨娘,将来就是主子。我现在身子不爽,自然该是你去洗碗。”
瑞云呆怔片刻,“啊?”
但马上又反应过来:“凭什么啊!你吃饭的碗,我为什么要帮你收拾?当姨娘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叫二爷给你派几个丫头过来伺候啊!还没当上呢,尾巴就翘上天了。哼,你有本事,你有能耐,以后当上大老婆再来跟我耀武扬威吧。”
陈雪游气得杏眼圆睁,指着她骂道:“白瑞云,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要造反么?”
没多久,屋子里就传出摔碎东西的声音。
瑞云尖叫一声,捧着自己气胀的脸,“段青萍,你砸我的花瓶做什么?”
“我看不顺眼,看不顺眼它就不许放在那儿!”
“你脑子被门夹了啊,吵不过我,拿花瓶出气,它惹你了?你为什么要欺负它,花瓶亦是一条性命!你何故要害它?”
陈雪游一愣,“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瑞云挠挠头,“吵架呀。”
“我看你是没事找事吧。”
瑞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屋内正吵得不可开交,小杏在外面扒着门框探头探脑,为避免殃及自己,先观望观望。
谁知那两人竟扯起头发,大打出手了。
小杏瞳孔一震,马上冲了进来。
“二位姐姐,快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不是好姐妹吗?怎么动起手来了呀!”
瑞云扳着她的肩膀,疯狂摇晃,“姐妹?你脑子里塞了屎啊,我会认这种没心肠忘恩负义见色忘义始乱终弃的女人当姐妹,我白瑞云真是瞎了眼了!”
小杏被摇得脑袋晕乎乎的,“怎么还有始乱终弃啊?”
陈雪游:“……”
秋芳斋。
何玉鸾抓起案几上的花觚,狠狠摔在地上,飞溅的碎瓷片落在珍珠脚下,珍珠惨然色变,连连后退。
“小、小姐,您别气坏了身子。”
表小姐双目喷火,咒骂道:“你个蠢货,你是怎么办事的,她不是毒发了吗,为什么还活着?我要她的命啊!”
珍珠战战兢兢,头低得卑微,“奴、奴婢想,那段青萍可能有菩萨保佑,说不定我们都动不了她呢。”
“她有菩萨保佑?笑话,菩萨不保佑像本小姐这样的贵人,会保佑她这种贱人?我看,分明是你办事不力找的借口!”
珍珠嗵的跪倒在地,“哎哟”一声,不想,那碎瓷片深深扎进腿肉,膝盖处一片深红。
“奴婢、奴婢真的下了毒,不过她只是浅尝一口,想必中毒太浅,才让那大夫救得性命。当然,说到底,还是奴婢办事不力,没有想到后招,替小姐解决掉这个大麻烦,请小姐责罚。”
何玉鸾坐下,扶着老酸枝的红木案几,揉了揉眉心。
她终于平息怒火。
“念在你服侍本小姐一场,我就不同你计较了,只是下次千万注意。否则,我饶不了你。”
“是,奴婢谢小姐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