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寡淡,能给人吃吗?”汤勺被她甩回碗里,汤汁险些溅到小杏脸上。
“呜呜……”小杏哭丧着脸,“怎么会,这可是瑞云姐姐亲手做的呀。”
“废什么话,我说淡了就是淡了,还不快去拿盐来!”
“哦。”
小杏端着盘子折身返回,珍珠立时喝住她,“喂,你傻不傻,这么一来一去,这面不就凉了?”
“那怎么办呢?”
“你跑着去,我帮你看着面,速去速回。”小杏不及多想,把食盘托付给珍珠,自己匆匆跑回厨房去了。
未时初刻,陈雪游睡到下午方醒,这白日倒是睡得安心踏实,身上也是暖和的,不知不觉竟就睡到这个点,才想起来午间未曾进过食,现在也真是有些饿了。
想什么来什么,恰好便见小杏端着鸡汤面进来。
“青萍姐姐,你终于起来啦,饿不饿?”
陈雪游笑笑,“我闻到味儿了,是酸笋的味道,正想着吃这个。”
小杏撇撇嘴,“哎,果然还是瑞云姐姐机智,就知道你胃口不好,要吃这个。”
她把面放在桌上,然后扶着陈雪游过来吃。
“我好多啦,不用扶我,你去忙。”
“不要紧,我想借机偷个懒。”小杏吐了吐舌头,挪开凳子坐下,双手托腮看着她吃。
陈雪游看那汤色金黄,油汪汪的,酸笋堆在翅尖,不觉食指大动,先执了勺舀汤。
这汤应是酸酸咸咸,有鸡肉的鲜美,馨香扑鼻。
可她刚抿了一口,就哇的全吐在地上。
“好咸啊。”
“怎么会咸呢?”小杏拿起茶壶倒水,“快先喝口水!”
陈雪游抿一口茶,茶水冲淡了嘴里的咸味,“我虽没胃口,也用不着放这么多盐吧?”
“不是,不是瑞云姐姐放的,其实……”
“额……怎么肚子好痛啊?”
小杏睁大眼睛,“你癸水还这么痛么?”
“不知道,”陈雪游面如金纸,唇色发白,“好像比来癸水还痛得厉害。”说罢,她从凳子上摔下去,疼得满地打滚。
小杏吓坏了,扶起陈雪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去、去叫大夫!”
小杏赶紧将她扶上床,转身冲出房门,不料迎面撞在瑞云身上。
瑞云立时竖起两个眼睛,训斥道:“做什么这么慌脚鸡似的,我就说你上不得台盘,给我站稳了。”
“不得了了,青萍姐姐快不行了!”小杏呜呜咽咽的,魂不附体,什么仪态举止都顾不得了。
“什你疯了,这可是能胡说的!”
瑞云拉着小杏进屋,果见段青萍在床上捂着肚子打滚、叫嚷。
“萍儿,你怎么了?”
陈雪游见她来,哭得抽抽噎噎的:“叫大夫!快去叫大夫啊!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求求你,瑞云姐姐,哎哟——救救我!”
瑞云吓傻了眼,跌跌撞撞跑出房门,和小杏一路本至后院大门口。
“站住!”门上小厮拦阻道:“出去做什么,可有行令?”
瑞云道:“事情紧急,我们院里有人突发急病,着急请大夫,未讨得行令出来,求南哥行个方便。”
“不行,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找借口偷奸耍滑,总之没有行令,不能放你们过去。”
“你!”瑞云冲上去要甩南哥耳光,被小杏拦腰抱住。
“瑞云姐姐,要冷静啊!”
瑞云无奈,咬牙切齿恨恨骂道:“没良心的东西,亏咱们姐几个还时常捎东西给你呢,烂了心肠的臭小厮,你可当心,哪天有你现世报的时候!”
她骂完即刻转身,去绮霞轩要行令。
“干什么呀?脸色这么差。”一脸春风得意的何玉鸾迎面走来,身后跟着尾巴翘上天的珍珠。
瑞云拉着小杏就走。
珍珠上前把手一张,拦住两人,“谁让你们走了,表小姐问你们话,怎么不回答?”
瑞云憋着一口气,生硬地回道:“表小姐原谅,我们院里有人突发恶疾,着急向孙姨娘院里讨要行令,好出去请大夫。”
何玉鸾惊讶不已:“竟有这事?那还要什么行令,赶紧去请大夫呀。”
小杏苦着脸,抱怨道:“可是南哥说没有行令就不让出去。”
何玉鸾闻言,勃然色变,当即怒斥小厮:“人命关天,你们竟然还在这里拖后腿,要是我未来的小表嫂有什么好歹,我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