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季辞秋压低声音,“我们受邱掌柜所托,救你出去。”
“爹爹,是爹爹......”女子听此,掀起喜帕,再也忍不住,小声呜咽起来。
“哈哈哈,就送到这吧......”
“胡兄,你这么敷衍哥几个,怕不是还没到晚上,就想洞房花烛夜了吧......”
远处传来男人的嬉笑声。
“不好,是胡泽谦。”季辞秋低声道。
女子忽地想起什么,止了泪,有些惊恐道:“可是我若逃了,胡公子定不会放过我一家。到时候,我爹娘、阿翁、哥哥......”
她越说越害怕,止不住颤抖起来。
“姑娘,这些你不必操心,你爹爹既托我们来救你,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季辞秋言简意赅。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
不容分说,葵生利落地背上女子,与季辞秋一同踏出房门。
胡泽谦喝得醉醺醺的,东歪西倒地迈入院中。
“公子来了。”老嬷从灶房急急忙忙跑出,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人呢?”
“在屋里候着公子呢。”
还没说完,胡泽谦已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他一把推开房门,高声道:“美人,久等了,让哥哥疼疼你。”
没有回音。胡泽谦懒洋洋地看向床榻,浑身一顿,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暴怒的吼声自房内传出,院中人吓得齐齐趴跪在地。
“老东西,光天化日的,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胡泽谦自房中走出,面部扭曲。
“方......方才还在的。”老嬷抖成一团。
“丢去喂鱼。”胡泽谦没心思听她多说,不耐烦道。
“公子,老妇知错了,”老嬷被人拖着,挣扎道,“看在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上,饶了老妇这一次吧。”
“堵住她的嘴。”胡泽谦有些不耐烦。
“愣着干什么?给我搜啊!”他朝着其他人吼道。
仆从一哄而散。
“一群饭桶。”胡泽谦气急败坏,深呼了几口气,才平复下来。他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对着空气沉声道:“无锋。”
没一会儿,十数护卫自墙外跃入院中。
“无锋,帮我找个人吧。”胡泽谦语气和软。
“谁?”为首的护卫环顾四周,抱胸道,“我们只听胡公的号令,非必要不引入耳目。”
“无锋,求你了,”胡泽谦端着一张苦瓜脸,“你想想,大婚的日子,新娘跑了,简直是奇耻大辱。若是被广陵的人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混?!”
“况且,这些年你虽不为我用,但我给你的好处可没比我爹少,那寒潭香、秋露白、罗浮春、猴儿酿……”
“好了,”无锋打断道,“找个人罢了,等着。”
说话间,几道黑影跃了出去。
季辞秋与背着新娘的葵生,小心翼翼地在府中周旋。山水居依山临水而建,占地庞大且院落众多,绕得人头晕。
胡泽谦发现新娘失踪,已经下令仆从搜寻。
季辞秋在高处观察府中的形势,低声道:“西南边人少,我们从那边的角门摸出去。路上若是遇到仆从,我来解决。”
二人沿着府内的小道,小心前行。拐角迎面撞上一小厮,还没等其尖声叫人,便被季辞秋一掌拍晕。
相比于先前海陵夜闯通义盐场,这次要轻松许多,季辞秋想。
忽然,身后一道掌风劈来。
好快。季辞秋心中惊异,来不及躲闪,生生受了这一下。
她闷哼一声,未及反应,身后数道身影窜出,将他们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