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生咽了咽口水:“可以。”
兴许老天相助,季辞秋今日的运气极好。上来便频掷大数,一路遥遥领先。“啊!我的小马——”随着最后一马被吃,葵生哀嚎一声,第一个出了局。
随后另两名小厮在后头互相残杀,被开始处于下风的叶望灭了尽。场上顿时只余二人。
风水轮流转,运气似乎到了叶望这边,他一路赶超,几近追平,二人来到最后一关。季辞秋开局不利,掉入了坑里,眼睁睁见叶望就要过关,好像看到一千文从眼前溜走。
这次,财神爷赶来帮忙,在接下来的两轮她连掷王采,差点让葵生的眼珠子掉了出来,仅一步之差险赢了叶望。
季辞秋接过四百文和叶望的一两白银,两眼放光。游山玩水的基础基金,这不就有了!
没想到第一桶金是从卧底对象这里薅的,好像有点不太厚道……季辞秋想着朝叶望看了一眼。
没想到叶望也正打量着她,她尴尬咳了一声:“多谢王爷。”
“无碍。”叶望起了身,同黎叔说了点什么,便回屋了。
葵生不尽兴,拉着黎叔坐下,嚷嚷道:“再来再来,我就不信了!”
一行人闹到日晚才散。
是夜,因白日的喧闹,众人皆早早入睡,船上落针可闻。
季辞秋夜中口渴,迷迷糊糊欲起身寻水,忽得听门外传来细微的吱呀声,不似寻常行路。
她顿时汗毛直立,睡意全无,摸了枕下的短匕,屏息听着动静。那声音由远及近,每几步就停留一下,像是在找什么。
月光透过窗棱洒入室内,投射出房门外的人影,季辞秋赶忙闭眼装睡。紧接着,她听到对面房门被轻轻打开了。
“芸娘?”季辞秋心中打鼓,轻手轻脚起了身。
要不要去看看?季辞秋有些退怯,可眼下似乎没有考虑的时间。
“不管了,我有武功,不怕。”她哆嗦着为自己打完气,攥紧拳,三两步冲入芸娘的房间,大呵一声。
那蒙面人一震,立即向床上砍去。季辞秋眼疾手快,抄起门边的矮凳砸了过去,趁其躲闪间隙,迅速掠至床边揽起芸娘。
到手的猎物被夺,蒙面气急败坏地砍向季辞秋。揽着芸娘,季辞秋行动不便,吃力抵抗着,节节败退。
门外也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季辞秋一个不留神,听到芸娘一声惊呼,见那刀尖就要直直刺过来,她慌忙用手臂拦了一下。
“嘶——”,刀刃斜斜划破衣料,刺入皮肉。此时,葵生同两名护卫一个箭步冲入房内。
那蒙面见事态不妙,一个纵身自窗洞跃入水中,没了踪影。
叶望在甲板上同一黑衣缠斗许久,见其招式拖沓纠缠,心中顿觉不妙。速速解决后,匆匆入船。
入了房,芸娘面白如纸地瘫坐在地,季辞秋在一旁扶着,小臂有伤。
“可有活口?”
众人摇头,葵生急急道:“约莫十几人,个个都为死士。”
叶望皱了皱眉,方才与他缠斗那人武功一副江湖做派,竟能与他过上几招,不知是什么来头。
庞谨半跪抱拳道:“尔等有罪,不察贼人,让殿下受惊了,请殿下责罚。”
“无碍。”
庞谨见此,试探地追问道:“殿下怎会和这些人有恩怨,这之间可有些误会?”
叶望笑了笑:“本王也很好奇,同这些人有何恩怨。”
“芸姑娘,你可曾惹了什么人?”葵生问道。
刚刚经历生死一刻的芸娘木讷摇头:“小女一直蹈矩循规,未曾有过冒犯之事,何况还是这样厉害的人物。”
“这伙人应是在寻船上的女子。”季辞秋闷闷道。
芸娘听罢,似是想起什么:“那贼人到床边我便醒了,我不敢出声,”说着难堪道,“只感觉他掀开我的衣裳,似是想看我腰间……”
众人沉默,这么大阵仗,劫色之徒?
“你受伤了?”芸娘怯怯望了季辞秋手臂一眼。
葵生这才注意到,上前查看了一番,松口气道:“未伤着筋骨,将养十来天便可痊愈。我给你包扎一下。”
“奴来吧,”芸娘飞速看了一眼季辞秋清秀的侧脸,解释道,“白公子是为救奴受的伤,理应奴来。”
葵生满不在乎摆摆手:“不妨事,包扎一下很快的,姑娘好好休息。”
一旁的黎叔见状,不动声色地拦下葵生道:“既然姑娘请缨,那就有劳了。”说罢拉着不明所以的葵生,一行人出了房。
芸娘理了理发髻,见那白面小生呆立在原地,招呼他坐在凳上,便取了巾帕用水濡湿。
冷不丁小生开口问:“芸姑娘,那贼人当真是想瞧你腰间?”
芸娘听了这话,脸浮起红晕:“我瞧着是的,”见他面上白了白,又赶紧补充道,“但他还未看到,公子便进来了。”
此时的季辞秋心如乱麻,方才芸娘的一席话在旁人听来无甚大碍,却于她心里掀起了波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