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进电梯,点开一周都没有交流的聊天框。
【你还在生气吗?】
【黄豆委屈.jpg】
椿姜的名字几次变成正在输入,最后又恢复平静。
电梯抵达停车场,傅见青一边打字一边往前走:
【我没有你不行】
【我吃不好也睡不好】
【你和我说说话吧】
【你不理我,我心里委屈】
这回的正在输入跳得很快,傅见青在原地站住,死死盯着状态栏。
反复几回以后,伴随着一声车鸣,消息弹出来。
【这些话打字没意思,当面和我说】
【上车】
傅月坐在副驾,看椿姜看到傅见青公司楼下的时候还有些错愕,等车辆驶入停车场的时候,反倒平和了。
她面无表情看着傅见青从电梯出来,慢吞吞晃悠着走,就好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
接着是椿姜停车,拿出手机。
傅见青站定不动,低垂着脑袋看起来很沮丧。
在椿姜发送消息的时候,傅月窥见了一点他的笑。
这笑……傅月皱眉——怎么看都和当年把键盘塞给她的时候一样。
一种得逞的笑,看得人拳头作痒。
傅见青慢吞吞挪到车边,在车窗外,小心翼翼问椿姜:“真的吗,你不生我气了吗?”
椿姜单边挑眉:“你想我生气吗?”
“我想你开心。”他接得很快。
有人在,椿姜也不好说什么,歪头示意:“先上车,回去和你算账。”
那就是可以回家的意思。
傅见青面色一喜,很快又落寞下来:“我可以吗?”
椿姜轻笑,这会儿倒是乖巧,她伸手勾勾傅见青下巴:“还要我再说吗?”
男人高高兴兴上车,像是才看见傅月,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堂妹好啊。”
傅月翻了个白眼。
椿姜目视前方,没关注到两人的眉眼官司。
一路过来这两个人说话听起来倒是相互关心,如果她没发现傅月的白眼和拧眉的话,或许就真信了。
等车停稳了,她一转头,对上的是傅月笑得明媚的脸:“我们到了吗?”
六月初的天气有这闷,风吹过来都是热的。车窗外的暮色透出橙红,椿姜抽了张湿巾擦手,点头:“嗯,你热吗?”
傅月摇头:“不热呀。”
傅见青冷不丁从后座探过来:“你额头流水泥了还要逞强吗。”
……
椿姜一把将他脑袋推回去,又拿了张纸细细贴在傅月额头上:“擦擦,我这里有气垫和粉饼,空调开了,你慢慢补,一会儿我们去商场里面就好。”
傅月接过纸巾,有些呆愣地擦拭,动作渐渐变慢:“椿姜。”
“嗯?”
“如果你是我姐姐就好了。”傅月喃喃。
椿姜莞尔:“现在也可以叫姐姐。”
“姐姐。”斜后方的男人,声音毫不犹豫钻过来。
傅见青歪着头,抵在前座的靠背上:“你不要我了吗?”
椿姜又伸手,摸狗一下勾他下巴:“怎么会,你是好狗。”
“真的?”傅见青握住她手腕。
“是啊,”椿姜不动声色收手,笑盈盈道,“没听说过吗,好狗不挡道。没你的事别瞎掺和。”
傅见青乖巧的神色有些挂不住了。
完了。
还在生气。
看这样子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