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沉边也被他带跑偏了,一脸惊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请假?!”
齐季伸长了脖子,脑袋挤在两个人中间凑热闹:“他今天早上还旷工!跑出去了!”
原本以为秦沉边会跟他同仇敌忾,没想到对方若有所思,视线在傅见青不合时宜的服装上扫一眼:“见谁?”
傅见青颔首,笑而不语。
齐季脑袋在两个人中间风扇似的摇摆,反应过来以后蹭得站直了:“好啊!你给我委派了任务,让我去开会。结果你自己玩忽职守,你怎么能这样?!”
看起来气得不轻,饶是习惯了他一惊一乍的傅见青都愣了一下。秦沉边见状,叹了口气。
他岔开话题:“这事情你想过怎么说吗?”
傅见青没接话,指尖摩挲着领口的蝴蝶结,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沉边斟酌半晌,说:“这件事情,我建议你还是跟她先通个气,以她的性格来看,不喜欢被通知。”
椿姜从小就主意大,看着闷不做声的,实际上下决定以后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王璐,还有她,三个人在面对很多事情时,除了平权商量以外,大多数时候是她在做决定。
哪怕是三人小组,王璐在其中看着更为强势说一不二,实际上也是以她为主导。真正情况,王璐才是辅助。
他一般是听从差遣的那个。
秦沉边不相信椿姜会因为一段婚姻就轻而易举改变自己,在此情况下,他出于好心,也是多嘴一句。
他的意思傅见青哪里会不知道,只是有些事情,不是想说就说这么简单。如何开口?从哪说起?
这些对于傅见青来说,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个中原因复杂,牵涉广泛。他不能一一剖析,却又不愿意糊糊涂涂地告诉她。
见两人脸色沉凝下来,齐季扶着桌边坐下,有样学样叹了口气,说:“要不你把嫂子叫过来,一起说吧。”
眼看着肯定有一场舆论战,到时候下场的人哪方都有。一场舆论狂欢里最容易出现的就是当事人及其家属,换而言之,傅见青被摆在明面接受舆论风波时,椿姜必然难逃一劫。
傅见青闻言,脸色算不上好看。
半晌,他声音有些低哑:“我会处理。”
秦沉边对此不置可否,耸了耸肩膀,开门出去了。
倒是齐季,急得像个猴似的上蹿下跳。门一关他就从位置上弹起来:“解决?!你怎么解决?你连个帮手都没有,该怎么告诉嫂子?难道你要告诉她,说因为这个事情?我现在要跟你离婚吗?”
傅见青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齐季一凛,似乎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磕磕巴巴把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我说……说的是难道你们要离婚吗?”
男人听完以后不怒反笑,盯着他看了片刻,意味深长:“倒是没有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作用。”
齐季挠头:“什么意思啊?你们真要离婚吗?这才几天啊?如胶似漆的,没多久就离婚了?”
根本没走远的秦沉边,猛地推开门进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两手用力拍在桌上:“你要是敢这么做,我打断你的腿!”
这是他少有的,对傅见青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刻。上一次是因为傅见青在早年创业的时候,三人贱卖了一个游戏,这次是因为椿姜。
“不会离婚。”傅见青垂着头,看不出神色。“只是有一些必要的过程,需要去经历。”
余下两人对视一眼,都猜不到他现在的想法。但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待三人说话,一阵手机突然响起,是傅见青的。
他拿起看了眼名字,眉目微微柔和,接通:“怎么了?”
这声调,和平时说话的语气实在相去甚远。齐季搓搓胳膊,没忍住拉长下巴,阴阳怪气、装模作样地学傅见青的神态语气:“啊咦,怎么了?”
秦沉边被他逗笑,两个人无声乐不可支地嘲了会儿,下一秒就被傅见青一人踹了一脚。
不等他俩反应过来,傅见青拿着手机,一边柔声接话,一边向外走。
秦沉边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转过来:“这是热恋期?”
齐季摆手:“哪能啊,他们不是结婚了吗?”
顶多婚内如胶似漆吧。
秦沉边挑眉,言之凿凿:“有的人结婚了,但他刚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