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姜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之前答应他的补偿计划。
组长的事虽然还有待商榷,但是余东这样肯定是当不了了。她这也算是和人结仇,更别提公司了还有个刚因为对自己有好感而挫败的弟弟。
将心比心,她是傅见青,她也会不安。
她想了想:“行。”
一起吃饭给个安全感,这并不难。
*
难。
难得要死。
难得上青天,难得天梯石栈相钩连。
这玩意儿今天不请自来,堂而皇之站在楼下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拍海报似的站在那儿,甚至摆了个姿势。
路过的人频频回首,他倒是乐在其中,甚至有人同他搭话,还会笑着回两句。
椿姜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办公室那几个已经扒着玻璃往下面看了,有幸参与的当事人祝知礼,眼睛一圆鼻涕一吸,看起来马上又要哭成报警器。
一边的余东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凑过来问:“你包模子对祝知礼始乱终弃了?”
“你组长位置坐稳了吗就问东问西?”椿姜剜他一眼,“滚远点。”
余东嘿嘿一笑也不生气:“你说说吧,反正我也没多久就调走了。我家里人说我还是适合做行政。”
这是给他找到更好的位置,还没有她这种刺头了,所以连带着看她顺眼,过来结交来了。
椿姜不接茬,转身离开窗边。
其余人还扒着看,她调出策划案检查。
没办法,想中午准点下班,就得抓紧把早上该干的活干了。
傅见青在楼下摆了第十几个动作之后,抬头看了眼反光的大楼玻璃,叹气——可别最后媚眼抛给瞎子看。
虽然很有可能。
但要是她真被吸引呢?
也不能一直靠眼泪,一招鲜吃遍天对椿姜来说不合适。
12:05
椿姜还没出来。
傅见青看了眼手表,又看看从电梯口出来的人群。
后退半步,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人往车身一靠。
又拍上海报了。
12:10
椿姜姗姗来迟,手里还抓这个巴掌大的编织袋。
傅见青手肘撑在车身,指尖搭在镜框边缘。
椿姜几步到他面前,利落打开车门坐进去。窗户下降,她探出脑袋:“装什么呢快点,午休一共也就那么点时间,你不预订,站这里出片。”
傅见青长舒一口气,闭眼再睁眼,打开车门上车。
万幸傅见青也不算真干等,提前把菜点全了。两人到了就上菜,椿姜埋头苦吃。
傅见青倒是不急,还给她盛汤:“上次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椿姜咬咬筷子,把近况说给他听。
余东调岗,祝知礼结束实习,其他人没什么变动,之后应该会选新的组长。
“没问这些,”傅见青给她倒水,“我问你。”
“怎么处理我吗?”椿姜思索,“处理我还是比较困难的吧。好多项目大大小小都往我这里过的呢。”
傅见青喝了杯热水,琢磨半晌没尝出味道:“会给你升职吗?”
“难。”椿姜皱眉,“我这纯属能干的刺头,一般不会把我抬得太高的,容易带头拆台。”
“你对自己的认知挺清晰的。”傅见青莞尔,他摘下眼镜,低头擦拭。
椿姜抽了张纸给他,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当然了,员工自评表填了不少次呢!”
有一搭没一搭聊到吃完饭,已经一点多了。
椿姜到公司楼下,准备从车上下来,一转身,忽然顿住。
傅见青不解:“怎么了?”
“准备一下,”她没回头,语气听起来倒是少有的严肃,“接客了。”
男人一愣。
椿姜坐正,用力呼出一口气:“傅见青,你梦寐以求的时候到了。”
她那侧的窗户外不远处,三三两两挤着些人,都在往这边望。
原来是这么个接客。
傅见青啼笑皆非,他视线在椿姜如临大敌的面色上停了片刻,又视若无睹挪开:“我要下去?”
“那倒不用,”椿姜搓搓手,“你一会儿定个包厢。”
“多少人?”傅见青掏出手机。
椿姜扫了眼那群人里的几个大喇叭:“看你,都行。”
“看我?”他讶异。
“嗯,”车门露出一条缝,椿姜回头,“心情不好就三五个。”
傅见青挑眉:“心情好呢?”
她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就下车:“一个排吧。”
车门刚关上,齐季的消息过来:【大哥,中午飞哪儿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命苦。】
傅见青回得很快:【天气真好,你怎么知道我有名分了?】
齐季:【?】
齐季:【谁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