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形微僵,很快又笑出声来:“是啊,怎么办呢?”
他唇瓣擦过她的耳廓,干燥温热的气息引得椿姜后腰发烫。
“什么怎么办?”她有些迷糊,“你离我远一点。”
“真的吗?”傅见青蹭蹭她脸颊,“要推开我吗?”
不行。
椿姜稳住心神:人怎么能随随便便为色所迷!
她抬手,抵在傅见青腰间,要把人推开。
男人忽然扣住她手腕。
在椿姜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低声,带着哄:“姐姐,抱我一下吧?”
“好不好?”
椿姜乱了。
她手搭在傅见青肩膀上,作势要推开:“你先冷静。”
“冷静不了,”傅见青小声说,“小的时候,我也很想要一个姐姐,这样有一天我受欺负了,就可以回家和姐姐诉苦,姐姐一定会抱我、安慰我。”
他声音低低的,听起来真有几分沮丧,椿姜一时间居然狠不下心来。
“抱我一下吧,”傅见青说,“既然你决定了会给他一个拥抱,那抱我一下,又有何不可呢?”
听起来很有道理。椿姜心想,主要是傅见青的姿态放得很低,软绵绵的态度让人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她叹了口气,伸手环抱傅见青,末了又拍拍他的背:“已经很好了,现在没人欺负你的。”
傅见青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顿住片刻,闷笑:“椿姜,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懂。”
椿姜不明所以。
男人环抱住她,下巴抵着她肩膀,长长叹了口气:“怎么办呢,被我发现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椿姜皱眉,推开他。这一下倒是轻而易举就推远了,她啪一声打开灯:“最烦你这种说话弯弯绕绕的人了。”
男人没戴眼镜,在骤然亮起的光里不适应地眯起眼睛。他笑得促狭,生出别样的风情。
椿姜咽口水,移开视线。
“你是烦弯弯绕绕,还是烦被我发现了你吃软不吃硬?”傅见青俯身凑近她,又用暧昧非常的语气喊她:“怎么办啊姐姐,都被我知道了。”
椿姜怒了,不管是恼羞成怒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总之是怒了。
怒目圆睁,抬起下巴看傅见青:“无耻老贼也装嫩!”
傅见青那双眯起来的狐媚眼睛稍稍睁大,眼里都是错愕。
他看着眼前面颊薄粉,嘴唇抿着,羞得不敢正眼看自己,却敢说老贼的人,嘴角泄出笑意。
然后笑出声。还越来越大声。
被忍无可忍的椿姜一把推到沙发上,女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笔,剑似的指着傅见青:“再笑我不会饶了你!”
傅见青见好就收,擦掉眼角笑出的泪,握住笔拿过来:“好了不生气,我只是有些小情绪要发泄。”
“你那是发泄吗?”椿姜没好气,坐到他身边,“你那是转嫁,你把你的情绪都转嫁给我了,这是不对的。”
傅见青放下笔,手指碰碰她的手背,见她没躲,非常有眼力见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我以前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绪。”
“你没谈过恋爱?!”椿姜重点完全转移,“你!三十岁了,没谈过恋爱?!”
傅见青:……
那双狐媚的眼睛忽然就成了死鱼眼。
不过椿姜完全不在意,她还沉浸在傅见青是母胎单身的震惊里,喃喃:“不会吧我的天啊,你也会母胎单身吗?”
傅见青没吭声。
椿姜摸着下巴,还在思考:“不应该啊,人长到这个年纪或多或少有个心动嘉宾或者暧昧对象的,你一个也没有吗?”
傅见青莞尔:“看你这个样子,你有,是吗?”
椿姜:……
微笑。
傅见青也微笑。
诡异的气氛里她居然有些心虚。
椿姜摸摸鼻尖:“那你要知道,我已经二十八了,不可能没人追求过啊。”
她说着偷瞄傅见青,视线在对方有些阴柔的面庞上停了片刻,福至心灵:“还是说你招来的都是……”
“椿姜,”傅见青微笑,“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破的好。”
好吧。
椿姜讪笑,她生硬转移话题:“所以,你对小祝有那么大的意见,是因为什么?”
她想问是因为这段夫妻关系让他这么做,还是因为喜欢让他这样说,这两者天差地别。
女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目光落在了傅见青做这件事的理由上,而不是傅见青可不可以这么做上。
这意味着她正在潜意识接受他。
傅见青有些愉悦。
“男人都是坏种,只要嗅到一点机会,就会伺机而动。与其等他叫你心软,不如我主动出击,亲自掐死这个苗头。”傅见青说。
椿姜提醒他:“你也是男人。”
傅见青歪头,眸色沉沉:“所以,你也该认识到,我不是什么好人的——”
“我的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