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回来了?”椿姜坐下,问。
陈锦笑着接话:“旅游呢,正巧你在这里,所以来见你。”
她也就是看起来斯文,实际上玩心重得很,上大学的时候平均半个月就会出去旅游一次。椿姜有幸跟过一次,五点起床出发,夜里十二点回酒店。
两天下来她半死不活,陈锦还在兴冲冲地去下一个目的地。
想到这里椿姜扫了她一眼,果然,看起来很是精神。
“你自己来的?”她问。
陈锦摇头:“和他一起。”
哦对,陈锦上大学谈了个男朋友,毕业的时候是一手结婚证一手毕业证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能二人世界,挺让人羡慕的。
椿姜竖起大拇指。
陈锦喝了口水:“别说我了,说说你,我可是听说了,你结婚了,酒席都没办。”
“哎呀我这不是觉得,没必要嘛……”椿姜指腹在杯身摩挲,冲她眨眨眼睛,“我要是办婚礼,肯定要喊你来的呀。”
“少卖萌,”陈锦移开眼睛,“怎么会突然想结婚?”
这问题有些严肃,椿姜难得正经起来:“其实是他问我的。”
要说椿姜第一次见他,是在商场里。
她当时看到满墙的盲盒,随意扫了一眼,发现角落里有个孤零零的产品。没有包装盒,也没有盲盒内产品的概览。
干净得没人敢买——价格一样,我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椿姜当时也是心血来潮,把那个残留的盲盒买了。用她的话说就是尝尝咸淡。
她站在店门口拆开盒子,是一个黄头发的娃娃,穿着睡衣。看起来很可爱。
她拿起来看了会儿,准备塞进包里。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好,能、能把他买给我吗?我可以出高价的。”
声音小心翼翼又含蓄,听起来很是局促。
椿姜回头。
傅见青就站在他身后,戴着一副黑色框架的眼镜,穿着一套制服,单肩背着包,细碎的刘海下是一双温柔到有些媚气的眼睛。
椿姜恍神,反应过来又点点头:“原价给你就行,这个89。”
傅见青递出二维码:“加个好友?”
加个好友倒也无所谓,椿姜伸手加他,给他开了个仅聊天的权限就没再管。
男人马上把钱转给她,接过盲盒,脚步轻快走了。
第二次见傅见青,是在一次相亲桌上。
其实椿姜不打算去的,她本身就是个对这方面不强求不抗拒的人,顺其自然是她一直以来信奉的宗旨。
但是对方给她推荐的名片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和头像。
居然是那个小弟弟。
她想。
所以她就去了。
这一次和上次见到的又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脸还是那张脸,她甚至会以为是被人骗了。
“你真的没有兄弟姐妹吗?双胞胎?”她问。
傅见青穿着衬衫长裤,背头和金丝眼镜。一副都市精英的样子。他一手拿起茶盏:“没有。”
椿姜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会儿:“你这样还挺斯文败类的。”
傅见青的茶盏在手里歪了一下,水淌到他手上。他抽纸擦着,面不改色:“谢谢。”
“不客气,”椿姜视线从他的眉眼缓缓落到他唇角,语不惊人死不休,“奇迹傅见青?”
“奇迹青青。”傅见青笑道,“见笑了。”
他说上次穿成那样是正好附近有个漫展活动,所以穿得年轻一些,希望能融入年轻人。又说当时最开始注意到她是因为她是一个人,没想到她手里会有自己正在收集的一套盲盒的其中一个,所以壮着胆子过去问了。
怕吓到她,所以小心了些,倒不是社恐。
椿姜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傅见青惊讶。
椿姜:“一个ID用见手青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欺负的。”
傅见青:……
傅见青:“所以你对我什么看法?”
这是点明主题来了。
椿姜盯着他那张昳丽的脸看了会儿。
自然界的雄性一向花里胡哨,就是为了吸引雌性的主意。
傅见青很好得符合了自然发展规律。长这么好看就是为了给她看的。
良久,在傅见青握着杯子的指尖泛白时。
她笑了一声:“我是生姜。”
*
她把两人的两次见面给陈锦说了,后者听完以后面色诡异扭曲了一会儿,然后陷入了沉默。
椿姜点了个喝的,叼着吸管,见她不说话,声音含糊道:“你说他这到底什么意思?”
陈锦艰难挤出一句:“你觉不觉得,你的那句你是生姜,挺暧昧的。”
“这有什么暧昧的,”椿姜诧异,“他是见手青,我还生姜呢!”
陈锦:……
虽然没见过傅见青,但其实也会觉得他挺可怜的。
她憋了一会儿。
椿姜忍不了:“说话呀陈锦,你别光看我。鼻子底下的嘴巴说句话呀!”
“哎呀我真服啦!”陈锦扛不住她的催促,往后一靠,一副随便吧无所谓了的样子,“你谈过恋爱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