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椿姜。
“刚刚就说过啦!你没听见?”
“她声音那么小我哪听得清楚,阿青在边上又不好问。”
“这个姓少见啊,都没怎么听过。”
椿姜没什么表情,说父亲姓这个。
“你父亲是哪里人啊?”
椿姜说不知道。
一个婶婶眼睛一斜:“怎么可能?!你小的时候没带你回过老家?”
椿姜没说话。
几个人又安静下来。
不等椿姜解锁手机,又七嘴八舌:
“当初光是听说这小子有对象,怎么没听见办婚礼。”
椿姜把责任推给了傅见青,说他不想,觉得太早了。
几个婶婶又笑着说确实,现在的年轻人都晚婚。
“对了小椿姜,”八婶婶擦着手上的甘蔗水,说。“阿青他父母光顾着做生意,都没怎么照顾过阿青。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好生硬的话题转移。
椿姜嘴角抽抽。
“没什么,”她这次正面回答,“离婚了。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干什么。”
不知道谁问,你那个时候都没成年,不是跟着一方走的么?
“她也会再结婚啊。”
然后有人说也是,再婚了肯定会要孩子。
接着又问她跟的谁。
椿姜有些烦了,露出个笑:“都不要我,进寄宿学校了。”
几个人沉默。
他们应该会在夜里反思自己说话真该死。
椿姜心想着,准备站起来去找傅见青。
下一秒她听见有人说:“那岂不是娘家一点都帮不上了?”
空气静默了片刻。
椿姜重新坐下了。
她倒要听听这些人要说什么。
“你说阿青现在这个事业刚起步,正是差人帮衬的时候。嘶,你们打算怎么办?”
这话是和椿姜说的,但显然不是真的担忧。
“你现在这个情况,要不留在这边好了。大院里人多,还有伴。到时候有孩子了,还能和几个同辈一块儿玩。”
“说起来老三家那个就是,小的时候离大院太远了,老是不回来。现在都不亲了。”
“他媳妇拿的主意,非说要送去跳舞,人都跳野了。”
椿姜伸长腿,晃着脚尖左耳进右耳出。
忽然有人拍拍她肩膀:“你以后有孩子,要是你俩忙不过来,也可以送过来呀,婶婶们平时也没事,帮你带带。”
椿姜心底涌起一股躁郁,她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几个女人见她不说话,也有些不高兴。
眉眼官司里就差把对椿姜的不满直接讲出来。
不说到明面上椿姜就当没看见,如果不是这些人坐在她边上,她已经点开傅见青的对话框吐槽了。
说曹操曹操到,傅见青站在门框边喊了一声。
这一声就跟下课铃似的,椿姜毫不犹豫站起来就朝他走过去。
傅见青递给她一个青皮橘子:“很甜,尝尝。”
椿姜接过来,一边剥一边说:“下次这种活动,我不参加了。”
“呵,”傅见青笑,“没有下次了。今天就是来分家的。”
“年关将至分家?”椿姜挑眉。
傅见青点头:“我堂妹要求的,说夜长梦多。”
“堂妹……”她想起刚刚听到的话,“老三家的?”
“可以啊,”傅见青笑,接过她递来的一瓣橘子,“打入情报局了?”
椿姜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谁——你快吃。”
她盯着傅见青,对方把橘子塞进嘴里,面不改色:“很甜,好吃。”
椿姜放心了,掰了两瓣。
好酸!
就说青皮橘子怎么可能是甜的!
“傅见青!”椿姜恼了,“有你这样的吗!”
“兵不厌诈。”傅见青笑她。
椿姜剜他一眼,正要怒斥他的行径,忽然听他嘘了一声:“主角来了。”
她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门外站了个身穿白裙,长发编成单侧马尾的女人。她面容清冷,神色平静,只是远远站着,就让人感觉有寒气飘过来。
这就是刚刚出现在所有人嘴里的,老三家的大女儿了。
椿姜往傅见青身侧靠近,低声问他:“叫什么名字啊,挺漂亮的。”
“傅月。”傅见青回答。
“是挺像月亮的。”椿姜喃喃。
她还想问,一转头,眼前赫然是傅见青放大的脸。
“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椿姜往后退了一步。
傅见青微微侧头:“你说话太小声了,不靠近一点我听不见。”
那也不用那么近吧!
一转头,她连他的睫毛看得一清二楚了!
椿姜按下狂跳的心,咬牙:“要不要给你买个助听器啊?”
傅见青缓缓直起身子,面露感动:“你好关心我,我好感动。”
椿姜:“大过年的,别逼我动手。”
傅见青:“你可以动手动脚。”
椿姜挑起嘴角,笑眯眯望着他。傅见青对上她的脸,回了个一模一样的笑。
远远望去两个人浓情蜜意。
演员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