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和她没关系。
“什么时候要做展览,可以考虑联系我。”她说。
傅见青叼着菠萝包,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拿出来以后到现在就吃了几口,剩下的就这么咬在嘴里。
他仰起脑袋,那双眼睛又亮又美,他含糊不清说了声好。
看起来像叼着食物的小动物。
椿姜瞥他一眼,回房间了。
她坐到床边,打开傅见青的主页。
对方的名字是见手青,头像是一个蘑菇。
傅见青,见手青。
椿姜坐在钓椅上晃着腿,有点想笑,心说这人还挺有意思。
她点开傅见青动态。
一水的游戏截图。
翘起来的嘴角又变得平直。
没意思。
椿姜准备退出,看到自己的头像。
鬼使神差把头像换成了一块生姜。
想了想,名字也改了。
然后她给好朋友发消息。
【猜猜我是谁?】
没回复。
椿姜也无所谓,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要出去倒水喝。
她开门的动作很轻,外面还传来电影里的配乐声。
不等她动作,忽然听到傅见青的说话声,他应该是在和某个人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
她脚步一顿。
“对,是她。”
谁?
“你有一回见过她的照片。”
照片?
“没办婚礼,以后吧。”
婚礼?
“我还没告诉她,现在说了容易引起反感。”
椿姜听了个大概。
虽然听人墙角不是什么好事,但并非故意,而且事关自己。下意识多听了几句。
她脸色有些冷。
正巧朋友给自己回消息。
【突然改头像差点没认出,这不是咱们椿姜嘛!】
【怎么突然换了,人逢喜事?】
椿姜垂下眼帘,回她:
【刚刚是喜事。】
对面:【现在呢?】
椿姜想了想,打字:【现在是悬案未定。】
【你们史密斯夫妇?】
椿姜心想谁知道呢。
她回:【不确定,我再看看。】
刚放下手机走到客厅。
傅见青似笑非笑望着她:“什么时候出来的?”
有种莫名的阴森感,让人觉得他早就发现她了但是不吭声,等着她主动坦白。
椿姜硬着头皮:“刚刚,我渴了。”
刚说完那股阴森的感觉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傅见青给她倒了杯水。
“你微信头像……和名字挺搭的。”她没话找话。
傅见青笑了一声:“是吗,你的也是。”
椿姜眨眨眼睛:“我那个章鱼哥吗?”
他摇头:“那块生姜。”
她刚换完他就知道了。
他是一直盯着她吗?
椿姜一边喝水一边偷瞄他,想了想,说:“你什么时候放假?”
深冬,年关将至。
椿姜已经快放假了,他们在此之前协商过一起去各自家一趟。
现在椿姜去过了,轮到傅见青了。
男人似乎没想到话题跳得这么快,呆滞片刻:“年前吧,过年就不去了。”
“那太好了。”她脱口而出,反应过来,欲盖弥彰道,“挺遗憾的。”
她家的情况不适合再拉上一个傅见青,去傅见青的家里过年她又实在不愿意,本来还想找个由头推了,没想到年前就能回来。
这还差不多。
她心想着,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两人一时间很安静。
傅见青似乎是没话找话,问:“你过年怎么休假?”
椿姜面无表情:“哦这个啊,上一半放一半,工资发底薪的一半。”
更安静了。
有种还不如别说话的死寂。
傅见青跟个哑巴似的张嘴又闭上,然后讷讷哦了一声。
没敢再问了。
可能是椿姜的怨气冲天,已经让人没有再问的勇气。
椿姜扫了他一眼,随口问:“刚刚和谁打电话?”
傅见青从善如流:“一个朋友。”
“嗯,”她点头,状似无意,“说起来,我们还没见过彼此的朋友。”
傅见青也点头:“对,说起来,我没告诉过你我在打电话。”
他盯着她,像捕捉到了猎物,露出个有几些攻击性的笑:“你怎么知道的?”
椿姜这会儿倒是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甚至能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慢条斯理擦完手,才说:“家里的监控连的是我的手机。”
傅见青笑不出来。
良久。
他清清嗓子:“那改天,改天叫上咱们的朋友,一块儿吃个饭吧。”
说完拿起杯子,极其自觉要去倒水喝。
“嗯,”椿姜颔首,“顺便带上照片。”
男人拿着水壶的手歪了一下,浇湿了桌子。
他抽出纸擦拭,问:“什么照片。”
“不知道啊,”椿姜笑眯眯,“谁见过一回的,应该是我的吧。”
真女人从不坐以待毙。
她倒要看看,傅见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