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请了上好的大夫,但都言那小女孩的病太严重了,他们无能为力,只能先用人参吊着。
百里煜珩便做主将人带来京城,一是治好那老者小孙女的病,二是还有些事情需要查证。
“谁!”
谢明筝醒神望着门,眉头一皱,锦玉手中的剑已经出鞘。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轻轻推开,卫隐小心翼翼地端着份汤走了进来。
谢明筝微微抬手,锦玉将剑收起,视线扫过这位卫公子,未曾放下警惕。
卫隐低着头,缓步来到书桌旁,将手中的汤轻放在书桌上,声音轻柔,“打扰公主了,只是听闻公主喝了些酒,在下亲手做了这醒酒汤,还请公主用些。”
语气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谢明筝嘴角勾着笑,视线从他身上移到了桌上那碗醒酒汤。
她抬起那碗醒酒汤,手腕微翻,整碗带着热气的醒酒汤泼洒而下,蒸腾起些许白雾。
伴随着瓷碗落地的脆响,碎裂的瓷片溅到卫隐的靴边。他眼中带着惊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还是立马跪了下去,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谢明筝坐在精美的黄花梨制的椅子上,整个人散发着阵阵寒意。
“公主恕罪,在下并非有意偷听……”
话还没说完,谢明筝指尖如铁钳般扣住他的下巴,猛地发力,将对方的脸狠狠抬起,逼迫他不得不与她对视。
她的声音像淬着冰,眼底翻涌着戾气,“卫隐,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最好在这公主府安分点。”
忽地,她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听到卫隐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才又冷笑道:“再敢耍这种小聪明,本宫就算再喜欢这张脸,也不介意毁了,听明白了吗?”
说完松开手,卫隐踉跄地坐在了地上。
望着擦拭着手的谢明筝,他眼中的惊恐更甚,紧张地咽着口水,无意识地回答道:“明白了……”
谢明筝不再看他,揉了揉眉心,回归了平静,语气中再没有一丝起伏:“滚出去。”
卫隐也顾不得什么,听到这话,起身行了礼,灰溜溜地走了。
“锦玉,让人盯着他。”
这人有那么多主意,绝不单单只是父皇派来的,背后一定还有什么别的谋算,更或者别的什么人……
她倒是想知道是不是故人重逢了……
凝视着那画上的人物,她有了一个格外大胆的猜想,会是你吗?
她现在还没有十足的证据。
第二日,裴叙起身时甩了甩头,宿醉后的疼痛令他抬手按着太阳穴,顿了片刻。
“大人,您醒了,怎么也不叫属下。”
司宇屁颠屁颠地进来,脸上堆砌的笑过于狗腿,裴叙投来疑惑的眼神。
司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什么不对啊?
他这才厚脸皮问道:“大人,属下哪里不对吗?”
“有事求我?”裴叙问。
司宇上前,接过裴叙的衣服,那说法的笑容就这么显现在了脸上,“不是,只是觉得平日里大人对我太好了,我也应该要更加效忠大人。”
裴叙像看傻子的眼神飘过来时,司宇也笑着接过了。
没办法,公主给的太多了,他得看好他家大人。
哎,那长公主要是再给他钱的话,他该怎么花呢?
这么想着竟然直接傻乐出声,裴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美梦,“备车。”
“哎?大人,今日公主已经给您同户部告了假了。”
“去友来客栈。”
说着他给人留了口信,也收获了公主前往林府的消息。
此时,谢明筝刚到林府。
一进门就碰见了林晋,他身影匆匆,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左顾右盼生怕被人发现,竟也没看见谢明筝。
“长公主您请。”
林府的丫头个个机灵,见谢明筝主意到林晋便解释,“大人有急事出府,公主勿怪。”说着时,丫鬟眼底带着淡淡的鄙夷。
林弱水昨夜便收到了她给的信,此刻正在大厅等候。
一进来直接便直接进入了正题,“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了些,这人今日想必就能到。”
那画和信是加急送回来的,人呢则因为各种事情落在了后面。
谢明筝扬起笑,却想着刚刚看见的人,主动询问:“林大人似乎有急事,我来时瞧见了。”
林弱水嗤笑一声,“他能有什么急事,无外乎是府外养着的人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