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嘴。”只是这两个字皇后并带着没有半分生气,脸上全是笑意。
“儿臣知道,母后对我最好了。”说着头靠在了皇后的肩上,令皇后一阵心软。
“说说吧,这回进宫又要打听什么?”
女儿进宫,她高兴不假,但她可不认为女儿只是单纯入宫看看她。
谢明筝狡黠一笑,眼睛微眨,“什么都瞒不过母后。”
“母后可知这章华宫?”
皇后收起脸上的笑意,摆摆手,素雅便带着人全都退到了殿外候着,无奈道:“令仪,母后早说过,若喜欢可悄悄养在你的公主府里,这被人发现了可……”
一看皇后就误会了,谢明筝赶忙打断,“不是这个,儿臣是想问问母后章华宫的事?”
除了万承钧,皇后想不到女儿关注这章华宫的理由,却还是回想这章华宫以来发生的重要的事。
“这么多年,这章华宫也未出过甚么大事,令仪你这提起,母后倒是想不出什么。”
谢明筝小声提示:“荷花池。”
荷花池?
皇后沉思了片刻,这才想起那章华宫门前被填埋好的荷花池。
余光扫过女儿好奇的样子,故意板着脸,“真想知道?”
谢明筝点着头,举起右手,“儿臣保证不外传。”
皇后没好气拍开那保证的手,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这荷花池数年前便被填埋上了。”
“母后可知因何填埋?”
皇后在记忆深处找到了那记忆,“说来也奇怪,你六岁那年,自己悄悄甩开宫人,害的本宫好找,最后发现你在那荷花池边,回来便发了高热。”
“也是那一日,万……承钧也在那日落水,也是在那荷花池,平阳郡主入宫,折腾到半夜,后来钦天监看了说是里头阴气盛,这才下旨填埋了。”
说完,皇后看着眼前的孩子,还对那时调皮的她颇为无奈,“那日你回来,高热不说,过几日见着出宫的承钧,非说已经换人了,不是你的承钧哥哥,吓得本宫差点让人做起法事来了。”
有这事?她怎么不记得了。
见她疑惑的神情,皇后拍拍她的脑瓜,眼神满是爱意,“你那时还小,不记得也是常事。”
瞧着外面的天色,皇后又问,“今夜可要留宿宫中?”
谢明筝捻起一颗荔枝,傲娇道:“今日便不了,免得调皮捣蛋的儿臣一不小心惹恼了母后,那可就不好了。”
说完理了理衣裙,顾作正色:“儿臣还是回府折腾驸马好了?”
皇后笑着点点头,“你啊~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母后觉得如何?”
皇后抬手扶上谢明筝的发髻,温柔极了,“本宫觉得甚好。”
当然,荔枝也没少拿,每次进宫,皇后必定会赏赐她许多东西,说是塞满一整架马车也不为过。
进府便见着了裴叙弹琴的身影,夏季炎热,伤口最易感染发炎,裴叙倒是借着伤好好休息了一段时日。
谢明筝舞剑,他便弹琴助兴;她下棋,他便与之对弈;她看话本,他便烹茶……
这段时日,惬意极了。
但关于卫隐的事,谢明筝并没有告诉裴叙,她怕裴叙知道后难免多想。
听着琴音,谢明筝一时兴致起了,拔出一旁的剑,身姿敏捷,动作利落。
两人的默契早已在这许多时间里练就得很好,仅仅对视便同步了节奏,任谁看了不说一句夫妻恩爱。
曲停声落,裴叙走上前,为她斟满一杯热茶。
“夫人今日心情似乎不错。”
谢明筝将剑递给了侍从,接过茶,缓缓喝了口,眼底带着舞完剑的喜悦,“今日进宫得到了些有用的消息,算不算好事?”
裴叙也不问是什么消息,只带着清浅的笑意,注视着眼前女子的一举一动。
习惯了他灼热的视线,谢明筝也没多说什么,轻叹了口气,两人相视一笑,氛围正好。
忽然,谢明筝想起什么。
“裴叙,你相信我吗?”
裴叙眼都不带眨的,笑意不减,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明明无头无尾的问话,他却坚定道:“我信。”
得到回答,谢明筝心里没来由放松下来,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一直纠结这个问题。
一遍遍确定答案,自己想要确认什么,她也不懂。
只觉得裴叙容颜温润,坚定回答的模样,她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