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栖乐惊了一下，连忙拉了下顾山梅，陪笑：“那茗姐姐，不好意思，我奶奶开玩笑呢。”

顾山梅说：“我没开玩笑，年纪大了还年轻不就是妖精吗？”

那茗：“……”

方栖乐尴尬地要死：“奶奶你别说了。”

简盼央轻咳一声，给顾山梅捻了一颗葡萄塞她嘴里，朝那茗介绍：“这就我跟你说的顾奶奶。”

那茗恍然，简盼央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了，她的搭档患有老年痴呆症，心里了然：“顾奶奶你好，我是那茗，是简瑛的朋友。”

顾山梅一听：“外孙女的朋友？来，吃水果。”

那茗被塞一嘴葡萄，纳闷地看着简瑛，又看看简盼央。

这什么意思，回县城老家一趟，还多认了个祖宗？

方栖乐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当着顾山梅的面说她老年痴呆症犯了，记错人了吧。

“那茗姐姐，你来的正好，我们一块拍照吧。”方栖乐转移话题，拉着那茗，喊来摄影师。

摄影师一看，又来个大美女，技痒难耐，举着相机不停拍。

那茗很配合，和方栖乐一起站在老人身后，面带微笑看向镜头。

“对，很好，再来一张。”摄影师举起相机指挥，“小美女往里靠靠，再靠靠，诶着你姐姐。”

方栖乐挪了又挪，跟那茗都肩靠着肩了，摄影师还觉不够。方栖乐刚要说差不多可以了，忽然肩头被握住，整个人被那茗带进怀里。

那茗扬了下大波浪，朝镜头抛了个媚眼：“拍吧。”

方栖乐懵了一下，只感觉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水味扑鼻，倒不难闻，就感觉很别扭。

她僵硬着身体：“那茗姐姐——”

话没说完，就听那茗“哎呀”一声，方栖乐感觉肩膀上的手松开。

那茗踉跄两步：“我去，简小瑛，你谋杀啊。”

简瑛站在简盼央身后，说：“我来和外婆拍照。”

那茗眨眨眼，纳了闷了，拍照就拍照，怎么这么冲呢，搞得谁跟她抢外婆似的。

简瑛想拍照，方栖乐自然配合，她随着摄影师的节奏，一秒一个动作，切换自如。

倒是摄影师为难，看向简瑛：“小姐姐，咱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那茗“扑哧”一声笑出声，抱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简瑛面无表情觑她一眼，又看向身侧摘下帽子摆姿势的方栖乐，说：“再拍一张。”

摄影师举着相机，见她看向一旁的女孩，嘴角上扬。

“对对对，笑得很好，保持住。”摄影师咔咔咔连拍。

方栖乐正摆弄姿势，一手拿着帽子挥起，一手掐腰，右脚翘起来，本就站不稳，听摄影师这么一说，下意识扭头去看简瑛，却见她望着自己笑。

刹时，方栖乐感觉自己心脏漏了半拍，重心倾斜，身体向外倒下。

“小心。”

方栖乐感觉腰被人握住，下一秒脸埋进柔软之中。

她嗅了嗅，姐姐今天的衣服是玫瑰味的洗衣液。

同样是玫瑰香味，方栖乐却觉得带着洗衣粉的味道好闻，她没忍住，又嗅了嗅。

“方栖乐。”

头顶传来简瑛冷冷的声音，接着，方栖乐感觉自己被拉开。

再抬头，简瑛恢复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笑容只是昙花一现，不仅如此，方栖乐总感觉简瑛的脸比平时还要冷。

方栖乐疑惑，眨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简瑛暗自深吸一口气，松开她，走到离几人有段距离的衣架旁站着。

方栖乐本想跟过去，却被顾山梅叫住，俩老太太化妆不能乱动，但又要喝水，方栖乐需要在旁边待命伺候着。

她一会递水杯，一会递水果，一会帮擦手，一会帮挠痒痒，围绕着俩老人转来转去，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看什么呢？”

一双手在简瑛面前挥了挥，遮挡她的视野。

简瑛抬眸，见那茗一脸揶揄地看她，手指摇了两下：“你有情况哦。”

简瑛收回视线，没理她。

那茗那可能这么容易放过她，手指虚空点了下她，又指指不远处的方栖乐，眯眼问：“这个小美女，是不是，和你有点关系？”

简瑛一脸坦然：“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