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悟离还是自掏腰包点了那家私房菜。
先是一整套办公室加班犒赏餐,各种大肉大鱼大虾和美味碳水,还有精美的甜品与果切。这些是给开发组同事们的。
他还单独点了一套双人套餐,下班后自己带着回家。
庄永比他早半小时到家,已经遛过了ET也给喂了狗粮,正在洗刚买的水果。
“你先休息会儿,水果马上就好。”庄永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安悟离脱掉外套,将外卖放在餐桌上,走进厨房关掉水龙头,扯下一张厨房纸,认真帮他擦干净手。
庄永眉毛扬起。少见,他竟然这样照顾自己。
庄永任由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干,然后把身体挤进自己与水池之间的缝隙,并将自己的手环到他的身后。
他的手也移动上来,环在庄永颈后,认真对视。
下一秒,安悟离的唇开始向前向上。先是两人的鼻尖碰上,他没有停止,也没有侧开,而是用自己的鼻尖挤压着对方的鼻尖,继续前进,直到嘴唇压上另一对嘴唇。
没有音乐,但他们用双唇上演一支舞蹈。
安悟离在主导。他进,庄永退;他退,庄永进。他轻擦,庄永躲闪;他重磨,庄永也大胆缠绕。
一支舞还没有结束,两人早已气息不稳。
双唇被迫分开,大口呼吸。但身体反而贴得更紧。
“家里……还有吗?”庄永低喘问道。
安悟离想了一秒,似乎都因为过期被他扔掉了。
看他表情,庄永便明白状况,试探着说:“那我现在下去买?”
“别走!”安悟离猛地发力,把他更紧地贴向自己,“就这样……做,我可以的。”
他一秒钟也不想等。
既然如此,庄永更不可能让他等。
大手直接向下探去,双唇开始转移阵地。安悟离的眉、他的眼、他的睫毛,都留下了庄永的湿润。安悟离加倍回应,像饿急了的孩子,无法体面,无法优雅,任由本能控制自己的一切动作。
身体因为期待而颤抖,喉咙因为折磨而发出低吟。
现在,就是现在,就在这里,他要再次拥有眼前的人——
“啪嗒!”
厨房外传来一声沉闷。
庄永耐着性子将嘴唇从爱人的脸上剥离,用大掌安抚他的头顶,示意他留在原地。庄永自己则走出厨房查看。
声音来自餐桌。
一个打开的袋子,两三个打包饭盒,还有一个沿着桌边掉在地上。
一旁的ET满脸无辜。
安悟离也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无奈笑出声。
ET在前一天洗胃之后,被要求只能吃普通狗粮,不可以有任何加餐。闻到外卖香味的它自然控制不住。
不忍心真的批评ET,安悟离只是在它头顶拍了两下,耐心说:“乖,真的不能吃。”
狗子委屈,却也听话,只是又把头蹭到安悟离掌心,想让主人摸一摸。
主人当然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摸摸它的额头和耳朵,又蹲下来,和它贴贴。
庄永把地上的餐盒捡起来。幸好这份没有什么汤水,地上不至于被弄脏。
掉在地上的餐盒可以捡起来继续吃,但被打断的热烈氛围可没法再继续。他摇摇头,把每一个餐盒都打开,为两人备好筷子。
“先吃饭。吃完我们再继续。”
安悟离用低头拉开椅子的动作掩盖耳根泛起的红晕。
双人餐的分量很足,口味介于餐厅硬菜和家常菜之间,正好适合两人此时的状态:像一顿普通的家庭晚餐,又带着一些约会的小心思。
庄永剥了两只大虾放进安悟离碗里:“ET很听你话。你把它养得很好。”
ET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竖起来,眼睛斜向上盯着主人,似乎要看看他是否说自己好话。
安悟离左手伸下去,又揉了揉狗耳朵:“它很聪明,很懂事。不是我养它,是它在照顾我。”
ET满意地收回耳朵,趴回主人脚下。
“它在照顾你?”
“嗯。”安悟离没有多解释,只是往庄永碗里夹了些牛肉,“快点吃。吃完了办正事。”
他还没准备好告诉庄永关于ET的事情。
是ET在过去这三年照顾他,拽着他,逼他好好生活。
是ET在他每天回家之后,用温情和捣蛋填满他内心的空洞,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为失去的恋情感伤。
更是ET,在三年前还是小狗崽的时候,就救了他一命。
那时安悟离刚从环沙主岛的医院出来,返回桦京没几天,正在家休病假。
身体仍然很虚弱,但他不想在那个冰冷的家待着,因为家中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提醒他,庄永永远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