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好温柔啊……”
戏继续。
商队重整出发,王权富贵被安置在担架上。
途中休息时,商队首领代表众人,将一块传家宝玉献给白衣姑娘——直到此刻,众人才从首领的称呼中明白,她就是月神在人间的化身。
“此玉随我商队三代,走过千里黄沙,”
首领奉上锦盒,“今日蒙月神相救,无以为报……”
涂山情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青玉佩,玉质温润,流淌着冰裂纹。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走向躺在担架上的王权富贵。
观众席屏住了呼吸。
涂山情在担架旁蹲下——第二次蹲下。
她将锦盒递到他面前,声音平静:“你更需要它。”
王权富贵怔住了。
“此玉能宁心安神,助愈内伤,”
涂山情看着他,“你的伤在骨,不在皮。戴着它,夜里能睡得好些。”
王权富贵看着锦盒里的玉佩,又抬眼看向她。
日光从她身后照来,给她周身镀上柔和的轮廓光。
他看了很久,久到观众席开始窃窃私语,才终于伸手,接过锦盒。
但他没有立刻收起玉佩,而是将它取出,握在掌心。
然后他抬头,看着涂山情,一字一句地说:
“此玉随我走过千里黄沙。”
权如沐心头一震——这句台词,和刚才商队首领说的几乎一样,但语气完全不同。
首领是感恩,而他……
“今日见姑娘以神力救死扶伤,方知世间真有慈悲可跨越族群。”
他的声音很稳,但每个字都像敲在心上。
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此刻深得像沙漠的夜,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感激,震撼,还有某种更深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动容。
“玉赠姑娘,”他将玉佩递回,双手奉上,“愿它见证的——”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皆是善缘。”
全场寂静。
权如沐感到龙微云握紧了他的手。
他转头看她,发现她眼中也有水光闪动。
台上,涂山情看着那枚递回来的玉佩,看着王权富贵认真到近乎执拗的眼神,忽然笑了。
不是月神的悲悯之笑,而是真实的、带着温暖的笑。
她接过玉佩,轻轻点头:“好。我收下。”
鼓乐声适时响起,第二幕在商队重新启程中落幕。
王权富贵躺在担架上,目光始终追随着前方那个白衣身影,直到幕布落下。
观众席爆发出掌声和议论:
“这就没了?我还想看他俩多对几句词!”
“刚才那段……我的天,我心跳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他递玉佩的时候,手都在抖你看见没?”
“看见了!明明伤得那么重,还那么郑重地递玉佩……哎呀我说不出来,就是好真……”
几个沙狐族也在兴奋讨论:“那是我们二皇子的少师!演得真好!”
“少师长这样?我还以为教书的都是老头子……”
“你懂什么!少师大人,文武双全!”
权如沐听着这些议论,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回石阶上。
他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后续几幕快速推进。
战火纷飞,月神神力渐衰,泪泉枯竭。
穆沙将军和小亲兵誓死相随月神。
当最后一幕来临时,泪泉只剩月神一人。
她站在泪泉边缘,华服在风中翻飞,眉间朱砂红得像要滴血。
晨光炽烈,她却仿佛笼罩在月光中。
抬手,不是施法,而是一个拥抱众生的姿势。
“这漫天星河,吾守了三千载。”
声音空灵,却带着疲惫的温柔:
“见过月圆,见过月缺;见过相逢,见过离别;见过新生婴儿的第一声啼哭,见过垂暮老者的最后一次呼吸。”
台下已有抽泣声。
“战火会熄灭,伤痕会愈合,逝去的会归于尘土,新生的会茁壮成长。”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人族的,妖族的,沙狐的,沙蜥的,每一个。
“我并非要你们放下仇恨,只是希望你们记得——”
她的声音陡然清晰,穿透晨光与风声:
“在成为人、成为妖之前,我们都曾是这片沙漠的孩子。”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开始消散。
华服化作点点银光,升入空中,与泪泉融为一体。
眉间那点朱砂最后消散,像一滴血泪蒸发在沙漠的风里。
泪泉重焕生机。
乐声彻底停止。
死寂持续了足足三息,然后,掌声如雷暴般炸响。
不是欢呼,是带着泪意的、沉甸甸的掌声。
许多人一边鼓掌一边抹泪,妖族与人族观众无差别地红着眼眶。
权如沐用力鼓掌,手都拍红了。
他转头看龙微云,发现她也在轻轻鼓掌,眼中水光未退。
人群开始散去,议论声久久不歇。
权如沐听见几个妖族老者低声感慨:
“最后那句话……说得真好。”
“沙漠的孩子……是啊,在沙漠面前,哪分什么族类……”
沙狐族那边还在兴奋讨论:“虽然二皇子演的不错,但少师和月神那段戏,我能记一辈子!”
“你们说,月神消散后,那枚青玉佩去哪儿了?”
“也许……还在月宫?等有缘人?”
权如沐和龙微云对视一眼,都笑了。
他站起身,拍拍衣摆:“走,找哥和嫂子去。我得问问——”
他眼睛弯起来,“那枚玉佩,嫂子打算怎么处理。”
龙微云跟着起身,轻声说:“也许已经想好怎么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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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存稿告急啊!
剧里就应该搞个类似的副本,说一下人妖和平的必要性,让富贵少爷参与进来,而不是整天闷在皇宫当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