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前辈的夸奖,梵云飞嘴角的笑容立刻咧得大大的,怎么也收不回去。
他努力地将手中第一个勉强剥好的、虽然卖相不佳但心意十足的红薯,递给了王权富贵:
“少师,给你吃!”
王权富贵看着徒弟那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涂山情给的完美红薯,和徒弟递来的“抽象派”作品,眼中暖意流淌。
……
最终,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小土狗梵云飞,看着房间里唯一一张床,以及坐在桌边似乎没有离开意思的狐妖前辈。
他非常自来熟地走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王权富贵那张不算宽敞的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好。
只露出一张脸和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望向站在床边神色有些无奈的少师。
他得寸进尺地开口,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少师,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
王权富贵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梵云飞一见少师皱眉,立刻熟练地眨巴起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脸上瞬间堆满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我从小就没有人给我讲过故事……宫里的人要么怕我,要么背后嘲笑我……后来离开王宫,在外面流浪,有时候饿着肚子躲在角落里,听到别人家的小孩有爹娘讲故事哄睡觉……就好羡慕…”
他越说声音越小,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只留一撮呆毛和那双写满“我很可怜”的眼睛在外面。
王权富贵看着小土狗这副模样,明知他多半有夸张表演的成分,但一想到他提及的过往,心肠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试图寻找一个折中的方案。
“少师……不会讲故事。”
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在他认知范围内最接近讲述且具备内容的东西,“讲剑谱……可不可以?”
梵云飞虽然没等到传统意义上的故事,但能听到少师用那清冷平稳的声音哄自己睡觉,他已经非常满意了。
立刻在被子下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少师讲什么我都听!”
王权富贵得到许可,便端坐起来,神情如同在传道授业,用一种清晰而平缓的语调,开始背诵他烂熟于心的某一篇基础剑谱总纲:
“夫剑之道,首重其心。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意如磐石,万变犹定。起手式,需气沉丹田,力贯指尖,腕随腰转,剑由心生……一式平沙落雁,讲究去势如虹,落地无痕,关键在于……”
他念得认真,字正腔圆,仿佛在阐述天地至理。
然而,躺在床上的梵云飞,听着那“气沉丹田”、“力贯指尖”的术语,非但没有产生丝毫困意,反而因为少师难得如此温柔地对他长篇大论,精神愈发振奋。
他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少师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侧脸,只觉得少师连念剑谱都这么好听!
就在王权富贵即将深入讲解“平沙落雁”的招式衔接要点时,旁边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
“停停停——!”
涂山情的声音带着哭笑不得的意味插了进来。
她放下一直把玩着的茶杯,站起身,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王权富贵的“剑谱醒神曲”。
“富贵少爷,你再这样念下去,这小土狗今晚直接就不用睡了,怕是能爬起来把你刚才念的剑招当场练一遍。”
她说着,也顺势坐到了床沿,挨着王权富贵。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涂山情清了清嗓子,迎着梵云飞好奇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神秘的笑容:“睡前故事是吧?行,这个我在行。我来——”
她略一思索,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嗯……你不是沙狐族的皇子吗?那就讲一个……《公主与王子》的故事吧。”
她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讲故事特有的、引人入胜的魔力,开始了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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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是游戏《说谎公主与盲眼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