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富贵随着沙狐国王一行人回到了略显古朴恢弘的沙狐皇城。
大殿之上,气氛庄重却暗流涌动。
沙狐国王坐于主位,目光带着审视与探究,落在一直安静跟在梵云飞身旁的白袍男子身上。
“这位阁下是……?”
他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
王权富贵上前一步,依着平民的礼节行了一礼,神色平静无波:“在下风沙镇,王灯匠。”
言简意赅,将自己定位得清清楚楚。
说完,他伸手,将一直试图缩在他身后的梵云飞轻轻推到了前面。
梵云飞趔趄了一下,不得不面对自己的父王,他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如蚊蚋地唤了一声:“父……父王。”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国师便迫不及待地高声宣告,声音带着激动与某种程度的煽动性。
“陛下!诸位!老臣亲眼所见,二皇子殿下已得御水珠认可,宝珠已与其血脉相融!此乃天意!按照祖训,得御水珠认可者,当继承大统!老臣恳请陛下,即刻让二皇子殿下登基!”
此言一出,殿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一群沙狐长老立刻鱼贯而入,纷纷出声反对:
“不可!万万不可!”
“国师此言差矣!二皇子心性如此憨傻,妖力亦不显,如何能担此重任?”
“西西域强敌环伺,内部纷乱不止,需要一个强大睿智的君主,二皇子这般模样,如何守护我族?”
听着长老们毫不留情的质疑,梵云飞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附和。
“对……对啊!我……我傻,妖力也……也弱!不、不当国王!现、现在这样,挺……挺好的!”
他是真心觉得当个土狗比当国王好多了。
“胡闹!”
老国王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否定了梵云飞天真的想法。
“身为沙狐皇子,承载族群命运,岂是你想不当就能不当的!”
见局面僵持,国师眼珠一转,又提出一个方案。
“陛下,诸位长老,既然担心二皇子实力不济,不如让殿下前往‘龙窟’历练?传闻龙窟中有远古龙族遗泽,或可激发殿下潜力,稳固御水珠之力!”
“龙……龙窟?!”
梵云飞一听这个名字,脸都吓白了,惊呼一声,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又窜回了王权富贵身后,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把脸埋在他背后,声音带着哭腔颤抖道。
“不……不去!我……我不要去龙窟!会……会死的!”
看着梵云飞吓得瑟瑟发抖、全然依赖自己的模样,再听着周围嘈杂的争论,王权富贵于心不忍。
他沉默片刻,忽然出手如电,并指如剑,精准地点在了梵云飞后背的灵台穴上!
“呃!”
梵云飞身体猛地一僵,闷哼一声,随即,一股磅礴却略显混乱的妖力如同决堤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那妖力之强,让在场所有长老都为之色变!
然而,这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梵云飞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被王权富贵伸手扶住。
“云飞!”
“你对我儿做了什么?!”老国王又惊又怒,指着王权富贵喝道。
王权富贵扶着昏迷的梵云飞,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陛下息怒。二皇子体内妖力并非不强,只是淤塞不通,且他心性纯真,不知如何引导驾驭。”
他把梵云飞交给来接的侍从,后继续说道。
“方才在下以特殊手法刺激其灵台穴,强行激发部分妖力,诸位也已见到。不过此法伤及根本,不可常用,否则于他修为有损无益。”
老国王是个明白人,看着昏迷的儿子,又感受着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远超他预期的妖力波动,眼神复杂地挥了挥手,示意侍从将梵云飞小心地带下去休息。
待殿内只剩下他与王权富贵两人时,老国王走下王座,来到了王权富贵面前。
他卸下了君王的威严,此刻更像一个忧心忡忡的父亲,语气沉重而真诚:
“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