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回京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京城激起了层层涟漪。
最兴奋的莫过于沈谙辞。她几乎是接到消息的瞬间,就丢下了手中正在擦拭的长枪,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将军府,直奔陆北辰在京中的府邸。她甚至等不及通传,直接翻墙而入,把正在书房看地图的陆北辰吓了一跳。
“陆北辰!你个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啊!”沈谙辞人未到声先至,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和压抑不住的喜悦。
陆北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比三年前更加英气逼人、眉眼间却依旧带着熟悉娇憨的女子,冷峻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融化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沈谙辞已经冲到他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拳,力道不轻:“三年!连封信都不晓得写!我还以为你死在北疆了呢!”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陆北辰胸口,他却纹丝不动,反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带着笑意:“沈大小姐的见面礼,还是这么别致。北疆军务繁忙,信使不便。”
“少找借口!”沈谙辞挣了挣,没挣脱,脸上微微泛红,嘴上却不饶人,“我看你就是忘了!”
两人久别重逢,一个嗔怪一个赔笑,气氛热烈得仿佛能点燃空气。他们自幼相识,一起习武,一起捣蛋,感情深厚,虽未挑明,但彼此心意早已心照不宣。陆北辰此次回京,除了述职受赏,心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要向沈家提亲。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安国公府内,气氛微妙。苏婉晴听闻陆北辰归来的消息,独自在窗前站了许久。那个曾在她少女时代留下惊鸿一瞥的爽朗少年将军,如今功成名就,风采更胜往昔。而自己,却已嫁作他人妇,困在睿王府那潭死水之中。她心中五味杂陈,有苦涩,有遗憾,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她与睿王,依旧是相敬如“冰”,陆北辰的归来,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婚姻的苍白。
睿王赵景明自然也听到了风声。他对自己这位王妃的心思并非一无所知,只是他心有所属,也无暇顾及。陆北辰的崛起,代表着军中一股新势力的抬头,这让他不得不从政治角度重新审视这位年轻的将军,以及他与沈家、乃至与怡亲王夫妇可能形成的联系。朝堂的格局,似乎又要有新的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