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逸带着亲兵,像梳头发一样把那座出事的大山来回搜了好几遍,除了找到一些散落的行李碎片和早已被野兽啃噬过的残骸,一无所获。希望一点点熄灭,绝望像冰冷的河水,淹没了他的心脏。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道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悬崖。
“王爷,悬崖太深太险,下面情况不明,是否……” 副将试图劝阻。
“下!”赵景逸眼睛赤红,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就算是阴曹地府,本王也要下去看看!活要见人,死……也要把她带回家!” 他无法接受秦语媞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哪怕找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也认了!
绳索放下,赵景逸不顾众人阻拦,亲自抓着绳索,一点点向下滑。悬崖陡峭,荆棘丛生,他的手掌被磨破,华贵的衣袍被划烂,但他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下到谷底。谷底是一条湍急的河流,两岸林木葱郁。他像无头苍蝇一样,沿着河岸发疯似的寻找,呼喊着秦语媞的名字,声音在空谷中回荡,带着绝望的哭腔。
就在他几乎要崩溃的时候,隐约看到河流转弯处,似乎有袅袅炊烟。他心中猛地一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靠近那处简陋的茅屋,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屋前小凳上,正低头帮着石婆婆择菜的熟悉身影!虽然穿着粗布衣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侧影,分明就是他日思夜想、以为已经天人永隔的秦语媞!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赵景逸所有的坚强和伪装。他再也忍不住,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在秦语媞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涕泪横流:
“语媞!媳妇儿!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哇——本王以为你死了!本王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你怎么这么狠心啊!呜呜呜呜……”
秦语媞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又被他这毫无形象的哭声震得耳膜发麻。尤其是看到旁边石老汉和石婆婆惊得张大了嘴、能塞进一个鸡蛋的表情,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这哪里是堂堂怡亲王,分明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她用力想推开他,尴尬得脚趾抠地,压低声音道:“赵景逸!你放开我!成何体统!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赵景逸一听,哭得更委屈了,非但没放开,反而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蹭了她一脖子眼泪鼻涕,哭诉道:“你凶我!你居然还凶我!本王差点连媳妇都没了!我辛辛苦苦找你,翻山越岭,不吃不喝,你看我都憔悴了!瘦了!你还嫌弃我!你没良心!呜呜呜……”
秦语媞:“……” 她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凌乱、衣衫破烂、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确实瘦了一圈也憔悴了不少,但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挣扎,任由他抱着,只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不认识这个抱着自己哭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