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苏婉晴:“苏氏,你也是。与睿王需举案齐眉,为皇家开枝散叶。”
苏婉晴连忙低头,声音细弱:“儿臣苏氏,谨记父皇教诲。”那份小心翼翼,与秦语媞的从容形成了对比。
皇帝又关切地问了太子几句,目光扫过两个儿子,尤其是看着与先皇后眉眼越发相似的赵景逸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和追忆。他挥了挥手,语气略显疲惫:“好了,去给你们母后上柱香吧,让她也看看你们成家的样子。”
“是,父皇。”
退出太极殿,前往宗庙的路上。
赵景逸凑到秦语媞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不可思议:“喂,你刚才在父皇面前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啊?”
秦语媞目不斜视,语气平淡:“王爷谬赞,儿臣只是恪守本分。”心里却想:对付你这种浑人,自然要用非常手段;在陛下面前,当然要守规矩。这叫审时度势。
赵景逸被她这软钉子碰得没趣,摸了摸鼻子。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睿王赵景明和苏婉晴依旧沉默地走着,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却始终隔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赵景明的目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落在前方秦语媞的背影上,随即又迅速收回,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苏婉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在先皇后牌位前上香时,赵景逸收起了嬉皮笑脸,与太子一起,神情肃穆。秦语媞安静地跟在赵景逸身侧,她能感受到身边这个男人此刻流露出的、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真挚情感。她心中微微一动,或许,这个看似荒唐的夫君,内心也有柔软和重情的一面。
只是,这细微的触动,很快就被赵景逸接下来的一句话打破了。
刚走出宗庙,他就恢复原状,凑过来小声说:“看见没?以后在父皇和皇兄面前,就得像刚才那样,给本王长点脸!听见没有?”
秦语媞:“……” 刚刚生出的一点改观,瞬间烟消云散。
这冤家路窄的日子,看来还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