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听此,好奇心起:“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半夜三更都要追着不放?”
“见笑……”叶白英无奈一笑,随后眸光一暗,轻声道:“并非仇怨。”
不是仇怨,那难道是情怨?
魏明还想着再问,沈恪却先作礼告辞。
沈恪无意深究他人私事,听叶白英言语中自有主张,更觉无需多问。
“既如此,有缘再见。”
叶白英微微颔首,唇边泛起一丝浅淡笑意:“有缘再见。”
说罢,青衫在月下划过,她跃上屋檐,转眼融入夜色中。
谁知今夜偏就这般热闹,刚送走一位不速之客,回去的路上,转角又撞上某个性情疏狂的家伙。
连廊幽静,南天竹晃着红果,叶影沙沙。
斐厌就这么盘腿坐在廊凳上,一只手松松搭着膝盖,另一只撑着下颚,墨发未束,流水般披散在肩头,他面色苍白,似有些疲倦,廊上的烛火轻晃,一双眼就这么直勾勾看着沈恪。
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
沈恪在感受到那股气息的瞬间,下意识撇过头去,他一向持重守礼,即便遇上非常不愿搭话的人,也不会做出如此明显的回避动作。
斐厌将他这动作收入眼中,散在膝盖上的手一颤,语义不明,似笑非笑:“怎么,大人不待见我?”
沈恪摸着不争锋,闻言,扭过头来。
“你来这里,又想做什么?”
又?
斐厌神情恹恹,收回眼,直起身,扯了一把南天竹上的红果。
嘣的一声——红果正中魏明额心。
“有事。”
沈恪:“……”
魏明:“……”
斐厌笑了笑,指尖又掐上一颗,蓄势待发:“不想跟你这小跟班说。”
不说就不说。
他还不想听呢!
被沈恪示意回避的魏明气鼓鼓地退到墙外。此时站在墙的另一侧,看着树影和庭院里的小花,胸口那团闷气上下翻涌,险些要把自己给“气活了”。
这狗东西,不但让大人把他支开,还随手甩出好几道符箓——又是隔音结界,又是匿影阵法。就凭斐厌那副德行,能有什么正经事?
魏明在原地踱了好一会儿,总算稍微冷静下来,疑心:那家伙该不会在耍什么花样吧?
又过了片刻,他试探着朝墙内唤了声:“大人——?”
里头竟毫无回应。
魏明眨了眨眼,按捺不住纵身跃上墙头。怕被察觉,他只敢用十指扒着墙沿,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一看……
“我去!!!!大人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