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陆景随便洗漱了一下,换了睡衣,倒床上就睡觉了。
深夜,是无尽的黑暗,吞噬着整座城市,多彩的春天并没有让某人的梦境变得美好。
已经记不得上一次这样不安的夜晚是在什么时候。很久很久,陆景做了个很久没再做过的噩梦。
——
一样的场景,烟雾缭绕,火光冲天。周围全是父亲的唤声。陆景看不清,也找不到路,情不自禁的往后退,却再一次坠落。
失重感尤为真实,而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那个陆景找了很多年的声音。
“陆景——”是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听着是那么让人心疼。
当陆景转头想要看清是谁时,他突然惊醒。
看着天花板,后背因汗液而微微潮湿。
心慌,胸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压着神经,难受的喘不过气。
外面刮着风,虽然在屋内,却能听到鬼哭狼嚎一般的风声,侵扰着陆景的耳朵。
陆景坐起来,捏了捏眉心,想让自己清醒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下来,去到卫生间用冷水抹了把脸。
当冰凉的冷水触碰到娇嫩的皮肤时,陆景终于清醒起来。
想要再回去睡觉是不可能的了,陆景的睡眠一向很浅,又做了“噩梦”,估计躺在床上都浑身隔应。
陆景来到客厅倒了杯水喝掉,干涩的喉咙瞬间得到滋润。
舒服多了。
整个人完全清醒了,陆景只好在沙发上坐下,就这么瞪着眼睛到天亮。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射进来落在陆景的脚边,他终于回过神,向窗外看了看。
快要再一次进入发呆状态时,一串急促的门铃声把陆景的思维拉回来。
陆景“啧”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刚打开门陆景又反应迅速的要把门关上。
“哎哎哎!”秦初立刻伸手抵住门。
“……”
秦初一只手拎着一大提早点,身体灵活的钻进陆景家里,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早上好啊,小景同志。”秦初毫不见外的来到陆景家餐厅,打量了一下穿着睡衣的陆景,“刚起吗?”
“我让你进来了吗?”陆景没好气的问。
“早餐买多了,吃不完浪费,所以拿来和你一起吃。”秦初说。
这一提早点就直接摆满了整张餐桌。
这是早餐吗?这特么是自助吧。
而在这一堆“自助餐”中,有陆景最爱的灌汤包。
那晶莹剔透的灌汤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勾的陆景此刻饥饿感无比强烈,最终折服在小笼包上,忍住想踹秦初的想法,硬生生没把人家撵出去。
“吃吧,别客气。”秦初说。
然后陆景默默的在椅子上坐下来,默默的用一次性筷子夹起了一个灌汤包往嘴里送。
“好吃吧?我开车开了一小时才买到的。”秦初激动的说。
“噗!咳咳咳……”陆景听到后一句话惊的呛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你六点就去买早餐?”
“对啊,我转了好几家早点店。”秦初对陆景的反应表示不解。
陆景瞪着秦初看了好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你真牛逼。”
秦初傻呵呵的笑了笑。
满满一桌的早点,没有一份是重样的,秦初也没吃多少,基本看着陆景吃,倒是陆景,为了不浪费,一边喊秦初快吃一边拼命的吃。
“我一般第一顿吃的都比较少,你多吃点。”秦初说。
“吃得少还买这么多,神经。”陆景白了秦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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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间,秦初吃完早点已离开,桌子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陆景还顺便把家里全打扫了一遍,然后闲着没事干。
原来陆景是在一家公司做翻译工作,后来毫无理由的辞职了,现在做自由翻译,有一个艺术工作室,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呆在那儿。
下午实在闲的没事干的陆景来到工作室,做完一些杂活,接待了几位客人,在一个花架面前坐下来,素描才起笔,手机响起来,陆景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两秒,陆景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