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两个民警等来了头上缠着纱布的年轻老板。
三人将酒吧内部完全搜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青年的身影,不过卫忱倒是在办公室里发现了青年来过的痕迹。
其中一个民警一脸疲惫的感慨:“果然是精神病,大半夜不找地方睡觉乱折腾。”
另一个民警声音倦怠:“算了,咱们得回去休息了,明天再继续调监控找。”
“辛苦了警察同志。”
“你这脑袋怎么回事?”民警问。
“昨天报警的就是我。”卫忱道。
民警顿时悟了,原来昨天被那个潜逃精神病袭击的人就是这个倒霉鬼:“你放心,我们肯定尽快把那家伙送到他该去的地方,决不能让这种危险分子危害社会治安。你最近也小心点,就怕这个精神病盯上你,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报警。”
“我会的。”
警察刚走,卫忱的手机铃声响了,他随手接起,只是接电话的姿势稍微有些别扭。
昨天那个男生的一巴掌,并不只是让他下巴脱臼,在身体飞出去的同时,他虽然脑子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本能做出反应,这只手为了让坠落的身体有所缓冲,撑在地面上导致有些扭伤。
手机举到耳边的动作有些困难,他索性按了免提。
寂静的夜色中,满是嘲讽的声音格外刺耳:“卫老板,怂了就别开拳击馆,爽约算什么本事?”
明知对方故意激怒,卫忱心中毫无波澜,甚至刻意拱火:“怂?刘先生,算上上次您一共输给我十九次了。”
拳击馆这两个月业绩基本都是这人贡献的,两个月找他挑战了十九次。
卫忱的拳击馆也有其他的陪练,但卫忱的价格最高,陪练一次五万,这客户是明显的人傻钱多,卫忱虽然也打烦了,但为了钱也乐意忍。
“你他妈说什么屁话,有种你别爽约!”
“刘先生我真的受伤了,需要给你看病历吗?”
刘成跟卫忱有矛盾,一心想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然而结果却是每回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都是他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怒气无处宣泄的冷哼声。
“嘟嘟嘟……”通话忙音紧接着冷哼声响起。
卫忱并未在意,他关门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去。
刚才他余光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
什么也没有。
以为自己看错了,然而回头的瞬间,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卫忱身体僵住,下一瞬他拿在手里的手机被另一只修长冷白的手夺了过去。
“咔嚓”一声脆响,手机屏幕出现蜘蛛裂纹。
他的耳边响起冰凉的声音,男声吐出的普通话发音和断句有些别扭:“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说人话?”
卫忱看不见身后挟持自己的人,但从声音辨认出对方是昨天那个二次元打扮的青年。
也就是一巴掌把他打飞了的力量惊人的精神病。
卫忱没有回答。
他没有跟精神病患者对话的经验,不敢贸然开口,以免不小心激怒对方。
视线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酒吧门口的摄像头。
冰凉尖锐的利器刺入皮肤,带来丝丝尖锐的痛感。
卫忱终于开口:“这是手机,跟距离远的人通讯用的。”
凉凉的声音又问:“那两个警察是你派来抓我的?”
明明是疑问,但语气明显已经笃定。
脖子上的刺痛很明显,但卫忱还是忍不住笑了声。
尖锐的利器又往他肉里渗入几分,他笑容瞬间僵住:“警察是公职人员,我没有权利派他们抓你。”
身后之人沉默,没说信不信,只是刺在他脖子血肉里的利器在停顿片刻后,又在往里刺入。
对方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个会被轻易糊弄的傻子。
利器再次往血肉深处刺入的瞬间,卫忱也意识到这是个比较聪明的精神病。在脖子动脉被割破前,他立刻开口:“别冲动,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