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幽宫里宽敞明亮,还栽种着独属于魔界的植物,不像星遥看过的话本里那样,魔界处处幽暗森冷。
来到魔族议事厅,已有人等候在那儿。
“尊上,您回来了。”那是一名脸部棱角分明,生着暗紫色双眸,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
“嗯,”弋澜示意星遥先坐在一旁,而后看向那青年男子,“殊漠,近来魔界如何?”
殊漠:“回尊上,一切安好。”
“斩魂渊那边可有异常?”
“并无异常。”
这十五年来,弋澜都住在凡界太沧城,鲜少回魔界,魔界中事务便都交由殊漠打理,除非遇上需要弋澜决定之事,他才会回一趟魔界。
殊漠看向星遥:“尊上,这位是?”
弋澜:“星遥,是重要的……朋友。”
殊漠压住心头疑惑:“既是尊上重要的朋友,那属下这就去准备,设宴招待。”
“嗯。”
待殊漠离开,星遥缓步走到弋澜旁边,抬手抚着他的座椅,赞叹道:“不愧是魔尊啊,这座椅真气派,得值不少钱吧?”
弋澜斜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颌:“阿遥,你眼里,就只有钱吗?”
星遥目不斜视:“不然还能有什么?”
弋澜默默叹了口气:“孙婆婆可是把你托付给我了。”
“那又如何?当时不过都是演戏,等帮你找完宝物,我拿了报酬,你解除诅咒,我们就两清。”
“可我对孙婆婆所说,不是在演戏。”
星遥动作一滞,脸上挂起标准微笑:“您贵为魔尊,而我只是个灵力低微的小角色,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弋澜心中郁闷,忽然起身,一手撑着座椅扶手,一手扣着椅背,将星遥圈在其中,直直注视着她。
“你……你干嘛?”星遥两手握拳挡在身前,察觉到弋澜似乎有些生气,“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该不会……就生气了吧?”
“我生气?”弋澜故意沉下嗓音,“你就不怕,我忽然变得凶神恶煞,将你抽筋扒皮、喝血吃肉?”
星遥头皮发麻,怯怯瞥了弋澜一眼,僵硬笑着:“魔尊大人,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好吗?”说着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试图脱离围困。
不想弋澜一把抓住星遥手腕,又凑近了些:“阿遥,你可知我为何要寻那宝物?”
“为何?”星遥转了转手腕,但弋澜握得很紧,只好作罢。
“是为了一个对我来说,极其重要之人,那个人其实……”
弋澜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尊上,霜冥域的……”殊漠走进议事厅,见眼前情形,又立刻低头噤声,打算退出去。
“说。”弋澜放开星遥,面色不悦。
殊漠:“霜冥域的长老槐峰,带濯音来拜访。”
弋澜微微蹙眉:“让他们进来吧。”
“是。”
“阿遥,你先去后面寝宫休息,找芜絮,她会给你安排好的。”
“好。”
霜冥域?那是哪儿?看弋澜的神情似乎不太喜欢他们,星遥想着,出了议事厅,正好遇上殊漠带着一名老者和一名年轻女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