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叶秋忍不住睁开了眼。
上官程依旧站在他面前,低头盯着他,但她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混杂着迷茫与恐惧,甚至还有一丝痛苦,仿佛她才是刚刚那场游戏的受害者。无论是之前和她在一起时,还是被关到这里之后,傅叶秋都没有见过她露出这种表情。
他大着胆子,扶着床沿挣扎着站了起来。膝盖还是很痛,但似乎的确没有断,勉强还能走路。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也不想知道,只想趁她愣神的功夫,尽可能地离她远一点。
虽然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再躲也躲不到哪里去。
但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上官程脸上异样的表情便消失了,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傅叶秋的错觉。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让傅叶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再动手,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锁再次落下,傅叶秋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他没心情去思考上官程奇怪的反应,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另一边,上官程几乎是逃离般地走出了那间囚室。
“看来没断。”
这句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昏暗的地下室,飞射的石块,同样跪倒在地的身影。
“自己站起来。”
她站的位置,说的话,做的动作,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倒在地上的人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的稚嫩脸庞,和她长着一模一样的五官。
上官程快步走进通往地面的电梯,太阳穴开始一阵阵地抽痛。记忆的碎片像玻璃渣一样在脑海里翻搅,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名为“傅叶秋”的联系人。
电话接通了,那头很安静,连呼吸声都没有。
“如果有意外情况,照之前安排的做。”
“明白。”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的声音。
挂掉电话,上官程将手机调为静音,放进了口袋里。
“回学校。”她冲进早已等候在别墅门口的黑色轿车里,对司机吩咐道。
车辆平稳地驶出庄园,汇入城市的车流。头痛越来越剧烈,像有无数根针在脑中搅动。她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闭上眼靠在后座上。
车窗外的光影飞速掠过,痛感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的意识像是被卷入了一个漩涡,迅速下沉。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