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上官程坐在房间唯一一把椅子上,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唱。”
傅叶秋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上官程面无表情的脸,第一次从心底生出了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我……”
“唱。”上官程的声音依旧平静,“还是说,没有气氛你唱不出来?我也可以把你那些客户都请到这里来,怎么样?”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傅叶秋最后一丝挣扎,他知道她做得出来。
他缓缓地张开嘴,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他像站在聚光灯下的小丑,用僵硬的声音唱着那些肉麻的歌词,每一句都像是在用钝刀割开自己的喉咙,再将那些肮脏的过往,混着血肉重新吞咽下去。
一曲终了,他已经浑身脱力,汗水浸透了衬衫,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跪在地上。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上官程冷笑一声,“你在做这些下三滥的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还有女朋友呢?”
“我对不起你。”傅叶秋低下头,喃喃地说道。
“你可不是对不起我。”上官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马丁靴的鞋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对不起的另有其人。”
他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上官程明显不打算给他思考的时间,又一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腹部。剧痛让傅叶秋瞬间弓起了身子,险些将刚吃过的饭吐出来。
“我只是在帮她教训一下你。”
撂下这句话,上官程便再次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傅叶秋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剧烈地咳嗽着。
她是谁?自己除了对不起上官程,还对不起谁?
他混乱的大脑试图去理解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但怎么也想不明白。
罢了。傅叶秋自嘲的笑笑,无论“她”是谁,无论上官程的目的是什么,他下半生都要不停地去偿还欠下她的数不清的债。思考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挣扎着站起来,动作僵硬地脱下那套西装,将它揉成一团,扔进了房间角落的垃圾桶里。
他不再需要这个了。上官程不可能再让他回去。他不需要再用身体换取金钱,可同样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或许他的下半生,都要在这间不见天日的牢笼里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