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不瞒您说,小傅就在旁边的南城大学读书,现在还在上学呢,今年刚来我们公司实习。”张建一边说,一边给傅叶秋使了个眼色,让他倒酒。
傅叶秋赶紧拿起放在一旁的酒瓶,给李姐的杯子倒满。
李姐端起酒杯,却没有喝,而是对着傅叶秋扬了扬下巴。
“小伙子,陪姐喝一杯?”
傅叶秋很少喝酒,之前和客户见面时,虽然张建和其他同事也总是一轮一轮地给客户敬酒,但由于没人注意他,他可以经常浑水摸鱼,这是头一次,他变成了整个酒局的焦点。
傅叶秋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看着张建频频示意他答应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面前的酒杯里也倒上了酒,小心翼翼地和李姐碰了碰杯。
“李姐,我敬您。”
说完,他仰头便将一杯酒灌了下去。辛辣的酒精烧得他喉咙火辣辣地疼,他强忍着没有咳嗽出来。
李姐满意地笑了,抿了一口酒,说道:“爽快。坐吧,坐我边上。”
傅叶秋闻言,有些僵硬地坐在了李姐旁边。李姐身上浓郁的香水味让他有些不适。他刚想缓和一下气氛,开口介绍一下公司的基金产品时,李姐却拍了拍他的手背,说:“小伙子,会唱歌吗?给姐唱一个。”
“我…唱的不好听…”
“有什么好听不好听的,来KTV不唱首歌,说不过去吧”
李姐说着,张建就拿起一旁的话筒往傅叶秋手里塞,使劲朝他使着眼色。
……
这天晚上没有聊一句工作,傅叶秋被灌了好几杯酒,还被逼着不停地唱歌。他会的歌本来就不多,大多数还是小时候在家里用那台老旧的收音机听的很老很老的歌。但李姐不在乎他唱的什么,唱的怎么样,只是不停地让他唱着,让他一杯一杯的喝酒。
在包房里吵闹的音乐声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傅叶秋头疼的快要炸裂,实在有些顶不住了。他将麦克风递给李姐,低声下气地说道:“李姐,对不住,我实在唱不了了…”
李姐却没有生气,她没有接麦克风,而是拉住了他的手,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
“手真漂亮,又白净又细长。”
傅叶秋恶心的差点吐出来,下意识地想抽出手,却看到张建在后面拼命摇着头。他闭了闭眼睛,任由李姐拉着他的手,又陪她喝了几杯。
散场的时候,傅叶秋已经站不太稳了。李姐的司机开来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临上车前,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塞到了傅叶秋的手里。
“今天辛苦了,这是给你的小费。”
傅叶秋愣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叠钞票,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张建先反应过来,赶快按着他给李姐鞠躬。
“李姐出手就是大方,这孩子嘴笨,今儿能把您陪高兴那是这小子的福气。”
李姐笑了笑,手指若有若无地在傅叶秋的胸口上划了一下。
“好好跟着张建干。”
傅叶秋木木地看着那辆车逐渐远去,他已经不记得那天是怎么走回学校的了,只记得张建很高兴,不停地夸着他。傅叶秋将那叠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的钱揣到兜里,躺在宿舍的床上,他拿起钱数了又数,足足有五千块。
傅叶秋感觉脸颊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他无声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他引以为傲的学识和才干在职场中狗屁不是,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有几分姿色的外表却让他赚了第一笔额外收入。
甚至比他一个月的底薪还要多。
傅叶秋将眼泪擦干净,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到自己的书桌前,拿着那笔钱在台灯下看了很久很久,想起带春芽吃好吃的时春芽开心的样子,想起老家那两座孤零零的土坟。
最后,他将那沓钱整整齐齐地码好,收进了一旁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