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羡舟七点准时下班来到月湖别苑,他推开门朝里头喊了声:“末末。”他打开灯,客厅空无一人,随即直奔二楼的主卧。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舒末伏案而做的背影,他并没有开口打扰,反倒倚在门边柔和的眼神注视着她。
许久,梁羡舟敲敲门,“末末。”
“嗯?”舒末闻言回头看,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梁羡舟嘴角噙着笑走过去,“是不是又忙到忘记我们要去吃饭的事情?”他站在舒末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的按摩着。
舒末被他按摩到舒服得眯起双眼,扭动着脖子,“差点忘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梁羡舟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去,困吗?如果累的话就不去了。”
“没事,我收拾一下就去。”舒末拍了拍他的手,“好了不用按了。”
梁羡舟收回手,“有什么想吃的吗?”
舒末想了想,“想吃辣的。”
梁羡舟说声好,拿出手机找地方。
舒末起身回过头,瞧见他眼睑下有不少黑眼圈,挑了挑眉,“你没睡好?”
“嗯?”梁羡舟抬起头。
舒末抬手往他的黑眼圈上摸了一下,“黑眼圈呀,怎么整个人看起来累累的?”
“跟你待在一起怎么会累呢。”
舒末笑,走到衣柜前挑衣服,“地方你选好了吗?”
“选好了,一家新开不久的餐饮店,看评论好像还不错,我们去试试。”
“可以。”舒末挑了件休闲的衣服,“那我去换衣服。”
“好。”
他们来到时正好避开了高峰期,很快能入座。梁羡舟边盛汤边说:“对了,等吃完我送你回家,我还要回公司加班。”
“这么晚还要加班?”
梁羡舟把汤放在她面前,“没办法,要配合对方的时间。”
舒末了然点头,喝了口汤。
半晌,梁羡舟坦白道:“末末,今天下午何沐雅来公司了。”他看了舒末的反应。
舒末平静道:“她来找你谈合作?”
“有谈合作,也跟我说了些其他事情。”梁羡舟见她没接话,继续说下去,“你还记得上次你看到那个照片吗,是她来家里放的。”
舒末“嗯”的一声,“事情都过去了,我早就不记得了。”
梁羡舟仔细端详她的表情,见她好像真的不在意,“你不放在心上就好。我保证,以后不会跟她有过多来往的,工作上我也尽量不接触,这样可以吗?”
最后一句话,梁羡舟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舒末耸耸肩,无所谓道:“没关系呀,你自己看着办不就可以了,不用跟我汇报。”
“那不行,那还是要跟你报备的,这是最基本。”梁羡舟认真道,“我会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的。”
“嗯,知道了,吃饭吧。”过了一会儿,她说道,“这周六我要回小学参加建校十五周年的活动邀请。”
“到时候我陪你一块去?正好我也想去看看。”
“不用,你工作忙,我很快就回来的。”
梁羡舟沉默片刻,“那也行。”
吃过饭后,梁羡舟送舒末回家就回公司加班了。
-
海城某所酒吧。
何沐雅坐在吧台上,仰起头一杯一杯的酒往肚子里灌。她一手点开手机相册,一手撑着脑袋看照片,手指滑动,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全是跟梁羡舟的回忆。
不,是她一个人的回忆。
何沐雅眼底带着笑意,眼前的视线倏然模糊起来,感受到脸颊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淌而过,她伸手摸了摸脸,是眼泪。
她嗤笑一声,摸掉眼泪的同时也摁掉屏幕,接着喝酒。没一会儿,屏幕亮起,来电人是严添宁,她接听放在耳边。
“沐雅,你在哪?”严添宁听见对方周遭吵闹的音乐声。
何沐雅说了酒吧地址。
“等我,我马上过去。”说完就挂断电话。严添宁赶到的时候,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在何沐雅耳边低语,很暧昧的距离。他眉头一皱,大步流星走过去,握住男人的肩膀往后拉。
“你谁呀?”陌生男人被打扰了十分不爽。
严添宁淡淡道:“我是她男人怎么了?滚一边去。”他把何沐雅护在身后。而后者一副吃瓜的模样看着他们,仿佛引起雄竞的人不是她。
陌生男人见他不好惹,低声骂了一句就离开了。
严添宁转过身看喝醉的何沐雅,伸手拿走她的酒杯,“好了,别喝了,你这都喝了多少了。”
“给我。”何沐雅伸手夺过酒杯,“你管我呢!我今晚就想喝个够怎么了,你这都不让我喝!烦死了。”
严添宁轻叹一声,坐在她身边,招手让服务员来了杯饮料,“想喝是不是,你喝多了我背你回家。”
何沐雅勾唇笑,自顾自地喝。良久,她哽咽着声音道:“添宁...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拒我于千里之外,难道是我不够好吗,是我不够优秀吗?”
这一幕,严添宁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心疼的眼神看着她,“怎么可能是你不够好!明明是那小子没有眼光,你千万不要这样子想,你真的很好!”
“你说我很好,那为什么他不喜欢我。”
“......”严添宁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低声道,“那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何沐雅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没有听清严添宁的低语。
严添宁看了眼时间,和何沐雅说:“沐雅,走,我送你回家了。”他挎起她的包,扶着她往外走。
何沐雅脚步不平稳的走着,快到停车位上,她倏然听见猫咪的叫声,“有猫!严添宁,你有没有听见有猫在叫?”
“回去了,别管猫不猫的了。”
“不行!”何沐雅的态度异常坚决,“听这声音它好像是饿了!”她循声去找猫的声音,很快在草丛里发现那只猫,“在那!”她挣脱开严添宁的搀扶,酒也醒了不少,她走过去看。
一只很小很小的猫正在草丛里喵喵的叫,何沐雅伸出手招小猫出来,“咪咪,来,跟姐姐回家,这样你就跟姐姐一样有家了。”小猫好像听懂了人类讲话,喵的一声,小猫小心翼翼走到她手边。
何沐雅轻轻的抓住她,抱在怀里,“乖,我带你回家。”还是一只暹罗小母猫。
严添宁眼底带笑的看着这一幕,“沐雅,这只猫在外面呆久了可能有细菌,我们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好不好?”何沐雅说声好。
他们来到二十四小时的宠物医院,给小猫做全套的体检,医生说是三个月的幼猫,有皮肤病和营养不良。体检好后,他们从医院带走小猫回家,严添宁边系安全带边问:“沐雅,要不你给这只猫取个名吧。”
“名字呀,我想想。”何沐雅看了眼箱子里的猫咪,想了想,“既然是在草丛发现它的,那就叫小草吧。”
像草一样坚韧地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