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舒末说,“对了卿卿和小可回去了吗?安安呢?”
“她们回去了,安安刚睡下。家里的卫生刚打扫完,你回来就不用操心了。既然你在医院的话,那今晚我留下来照顾安安吧。”
舒末心有愧疚,“对不起呀,说好跟你们一起聚会的,反倒还麻烦你们。如果你明天有工作的话就不用陪着安安,我留多一会儿他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楚朗笑,“我俩什么关系还这么客气。我明天没事可以留下来陪着安安。”
“那行,那谢谢你了。你要是没空的话就送到我妈那去。”楚朗说声知道了,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舒末回到病房里坐着,想着医生刚才说的话,说梁羡舟经常熬夜工作,一日三餐不规律,胃病好了又坏坏了又好,反反复复的症状让他身体承受不了才会生病的。等他退烧了就可以出院了,叮嘱他一日三餐都要规律的吃。
想着想着入神,床上的梁羡舟缓缓的睁开眼,一片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他反应过来他在医院。他偏头看向发呆的舒末,喊道:“末末?”
舒末回过神,“你醒了?”她起身拿过床头的水杯,吸管递到他嘴边。梁羡舟就着吸管喝了口水,“我怎么来医院了?”
“你发烧了。”舒末放下水杯,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对比之下,好像不烫了。她坐下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了,“你是想住一晚还是回家?”
梁羡舟没有回答,反倒问道:“你怎么会待在这里,不应该回家吗?”
“留你一个人在这?我没有这么无情。”舒末说,“想你也不想待在这里,走吧我送你回家。”
梁羡舟说声好,乖乖听舒末的话,嘴角的弧度一直未下来过。
泊山别苑。
开门的是许久未见的秦姨,她见到舒末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脱口而出道:“太太...您回来了。”
舒末的心很不是滋味,“嗯”的一声,“秦姨。”
秦姨看向一脸虚弱的梁羡舟,心一惊,“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舒末答道:“他生病了。”
她们扶着梁羡舟到主卧的床上躺下,秦姨说下楼给他们煮夜宵吃,舒末欲跟着下去。
梁羡舟倏然拉住她的手,直言道:“ 别走,我想你陪我。”声音带着生病后的嘶哑,还有点委屈。再坚强的人,生病的时候都异常脆弱。
舒末看了眼正在偷笑的秦姨,看向梁羡舟,无奈道:“我不走。”在梁羡舟紧盯的目光下,她终于坐下来了。
“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吧?”她瞥了眼被紧紧拉住的手。
“要是我放开了,你会不会再次离开我?”
不是,他在说什么?我大不了离开你家,回到我家而已,舒末心想。她何尝不知道梁羡舟的话一语双关,神情十分无奈,“不会离开你好了吧。”
梁羡舟这才放心的松开舒末的手,但以防万一他还是牵住了她的小拇指。
不一会儿,秦姨敲门说夜宵煮好了可以下去吃。舒末起身想往外走,梁羡舟倏然挽住她的胳膊,“我好像还有点难受,借你肩膀一靠。”他没有把自身的重量加在舒末身上,只是很亲昵的跟她腻在一起。
舒末脚步一顿,调侃道:“这么难受呀,要不要我给你买把轮椅?”
“......那倒不用,你扶着我就好。”
舒末不想拆穿他这拙劣的演技,任由着他挽着自己。他们坐在饭桌前,舒末看着眼前的海鲜面,是她以前最爱吃的。她看向秦姨,眼圈泛红,“没想到秦姨还记得我的喜好。谢谢。”
“没事没事,你们慢慢吃。”秦姨看了看他俩久违的坐在一起吃饭,心中甚是欣慰。
梁羡舟:“秦姨这些年很惦记你,每次她看见安安的时候都要问一句你怎么没来。”
舒末愣了愣,说道:“那我以后经常来看秦姨。”
“那你可以来这里住,这样你就不用来回跑了啊。”
舒末转头看向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梁羡舟耸耸肩,“这都被你知道了。”他凑上前,“真的,我觉得这个提议特别好。”
舒末伸出手一把推开他的脑袋,“好你个头。吃面吧你。”舒末吃了两口,又说,“你明天还是不舒服的话,就别去公司了,你要去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你。还有,一日三餐你要准时吃,你下次要再犯病了我不来看你了。”
梁羡舟听着舒末絮絮叨叨的关系,心窝暖暖的,舒末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好,我知道了。”
舒末又说:“过几天你问你那些朋友有空来我家吃饭,至于谁做饭,你们自己看着办。”
“我做饭。他们都不会。”
“那你会?”
梁羡舟点点头,“我会。我有报课,一有空我就往烹饪班跑,我的厨艺比以前好多了。”他一脸邀功的模样,在等着舒末夸他。
舒末半信半疑的眼神盯着他看。
梁羡舟语气略微急切道:“我真的会!”
如果梁羡舟身后有一条尾巴的话,现在估计要摇上天了吧。
舒末敷衍道:“好好好,你会你会,你来做行不行,到时候让他们给你打下手。”说完她低下头吃面。
时间太晚,舒末打算在客房睡一晚。临睡前她交代好事情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一点睡意都没有,脑海里总是闪着梁羡舟靠在她身上哭泣时说的话。
不想还好,越想心里越烦躁,她长叹一声,扯过被子盖住脑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