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有办法,能让先生回来吃饭。”
她能有什么办法,除了威胁还是威胁。
舒末盯着秦姨娴熟的炒菜动作,“秦姨,我也跟你学做饭吧,我想给他做顿饭。”
“可以啊,我教你。”
“谢谢秦姨。”
“不客气。”
午饭时间,梁羡舟准时到家,一推开门就看见站在玄关处的舒末,一点好脸色都不给舒末看,“别跟我说,你站在这里是在等我。”
“对啊,妻子当然要等老公回家。”舒末走上前,刚想替他脱外套。
梁羡舟换好鞋子,径直的越过舒末。
舒末的双手落空了,顿了顿收回,落座在梁羡舟对面。
饭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舒末把鱼刺挑出来,鱼肉放在他碗里,“你尝尝,这鱼很好吃。”
“我不爱吃鱼。”梁羡舟像似给她难堪,故意不吃鱼肉,直接放在碟子上。
舒末瞥着碟子上的鱼肉愣了几秒,笑容都僵硬了不少,“没关系。”她又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那你尝尝这个,秦姨的手艺很好。”
“我吃素。”
“没关系,那你尝尝......”
“舒末。”梁羡舟抬眼看向她,眼睛带着凉意,“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必演戏。你这样让我觉得很不自在,我也不习惯。”
舒末握筷的动作一僵。简单的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淋湿了她的热情,心也泛着疼痛。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他擦了擦嘴巴,拿起外套走出去。
从梁羡舟进门到现在,还不足半个小时,他就走了。
舒末缓了一会儿,扯了扯嘴角,望着眼前的饭菜,顿时也没了胃口。她撑着脑袋,直到身旁的秦姨喊道:“末末,末末。”
喊了好几遍,舒末才回神。
秦姨:“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吃饭,先生他呢?”
“哦,他集团有点事情先回去了。”
秦姨望了眼对面的那副碗筷,碗里还有没吃完的饭菜,看来是没吃几口。她看向舒末,脸色不太好,关心道:“末末,你是不是和先生吵架了?”
“没有。”舒末摇摇头。
她早该预料到会是这样子,可每当梁羡舟说出冰冷的话语,她的心脏还是会一抽一抽的疼痛。
舒末放松一笑,“秦姨,这些菜先放起来吧,晚饭还可以吃。”
“好。”
舒末上到二楼的杂物房里,她的那些画册、画架全部搬到这里来了。她开始收拾,收拾好后,喊道:“秦姨,上来帮我一下。”
“来了。”
“这些东西搬到三楼的书房里,我也去那里办公。”舒末上过书房看了几眼,很大一间,够放她这些东西。
“知道了。”
她们开始一趟一趟的往上搬,舒末让秦姨去忙,她一个人慢慢收拾。书房入门的右手边放着沙发和茶几,正前方摆放着呈L型的书桌,两侧都放着书架,架子上摆放着各种类型的书籍。书房里还有一间休息室,当然是她探索出来的。那天梁羡舟估计来这里睡觉了。
收拾好后,舒末拉开窗帘,让外头的阳光照进来。
书桌是L型,所以梁羡舟一边,舒末一边。她并没有妨碍到他。
因为折腾婚礼的事情,舒末的工作暂停了许久。她打开笔记本,点开工作邮箱,收到不少客户的反馈和私人工作,逐条开始回复。回复完后,她接了个工作,根据客户提出的要求画学校校服。
舒末挽起头发,低着头开始画画。
晚饭时间,秦姨走上来敲门,说道:“末末,下去吃饭了。”
“不用,我不饿,我晚点再次。”舒末专注着画画。她一开始工作,就会没完没了的,直到把稿子画到满意为之。
“那行,那你记得下来吃。”
舒末“嗯”的一声。
傍晚十点多,梁羡舟下班推开门望里头瞧了一眼,没见到舒末的身影,倒是秦姨走过来说话。
“先生,您回来了。”
“她呢?”他走进客厅坐下,倒了杯水给自己。
“太太在书房工作。”
梁羡舟喝水的动作一顿,看向秦姨,“书房?她怎么会在我的书房?”
秦姨解释道:“不是您允许的吗?今天下午我和太太一起把她办公用品搬进您的书房里。”
他沉思片刻,“行,我知道了。”
“对了,太太从下午到现在都没出来,晚饭也没吃。要不我准备一份晚饭,您给太太端上去。”
梁羡舟点点头,心想,这个舒末,又在弄什么花样。
很快,梁羡舟端着盘子站在门口,没敲门就走进去。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办公桌前有个小夜灯亮着,他看见舒末正低着头画画,几缕发丝掉落下来,略微昏暗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视线往下移,不少纸团扔在垃圾桶身旁,估计是想扔没扔中。
梁羡舟伸手打开灯,适应小夜灯的舒末一下子没适应过来,眯着眼睛抬头看过去。
她愣住,“梁羡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梁羡舟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落座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你不用跟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舒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他沉着个脸,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我来书房办公是吗?”
梁羡舟没说话,脸上写着“你说呢”这三个字。
舒末起身,坐在他对面,“我知道你不让我进你书房,我进来也是为了办公。这么大的房子,我找了一圈,发现你的书房最适合我工作,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没来得及?”梁羡舟像似听到好笑的话,哼笑一声,“舒末,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契约期间,不能打扰对方,不能擅自进入对方的领域。”
舒末装作没听见,边吃边说:“你书房这么大,让个位置给我工作怎么了,我又不会打扰到你。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分床睡就算了,工作都不能一起了?”
理直气壮的解释,梁羡舟的眼神越来越沉,“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谢谢。”舒末见他生气的模样,放下筷子做出让步,“你干嘛这么生气呀?大不了你工作的时候,我不打扰你不就行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梁羡舟深呼吸一口,“我警告你,别乱动我的东西。”
“嗯嗯知道了。”舒末看他起身要走,“对了等会我还要在这里工作,稿子还没画完呢。”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