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们回家,我让孙姨给你煮红糖水。”陈叔拉开后排车门,扶着舒末坐上去。
舒末回到家喝了完红糖水,垫上卫生巾,后腰上贴上暖宝宝便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了,腹部异常疼痛。
好一会儿,房门被敲响,推开门的是她父母,舒康年先生和楼曾柔女士。舒末抬眼看去,有气无力道:“爸妈,你们回来了。”
“哎哟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楼曾柔疾步走到床边坐下,脸上写满了关心,摸了摸舒末的脑袋。
“没事,第一天是这样子的。”
楼曾柔语气责备,“我听孙姨说了,明知道自己要来月经,还喝冰的。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我这不是忘记了嘛。”舒末翻身盖上被子,蒙住脑袋,“爸妈,你们先出去吧,我想睡觉了。”
“好好,睡吧睡吧。”楼曾柔捻了捻被子,“不要蒙住脑袋,空气不好。”
一旁的舒康年温柔问道:“等会想吃什么和爸说,我去给你买。”他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又调低了空调温度。
舒末“嗯”的一声。
夫妻俩对视一眼,转身关上房门。
门一关,舒末没有丝毫的睡意,睁开眼看向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西装,仿佛他身上的薄荷气息就萦绕在鼻息间,思绪飘到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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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末暗恋梁羡舟,是她从小到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只有她姐姐舒莓知道。
初中时舒末因为长得漂亮,不怎么爱说话,总是被同学欺负。她不是不会反抗,只是受过教养的她是不允许她跟别人打架的,要温和待人。温和待人只会让同学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一次上体育课,舒末独自一人来到亭子里放空休息,刚想离开,一群男男女女挡住了她的去路。舒末看了眼为首的女生,无声的往旁边一走。
被漠视的那个女生顿时来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往墙上一甩,骂道:“你装什么,看到我不用跟我打招呼?”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舒末右手臂撞在墙上,吃痛的眉头一皱,手里的map3摔在地上。她缓了缓直起身,淡淡道:“为什么要跟你打招呼。”
女生觉得面子挂不住,走上前一把抓住舒末的衣领,扬起手欲扇耳光。
舒末直直的盯着女生,没有丝毫胆怯,任由着她动作。
一道咳嗽声打断了眼前这场闹剧,众人纷纷看向站在眼前高大的少年。少年身穿黑白色校服,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一幕,“你们在干嘛?”
众人一脸惊讶,为首的女生脸上闪过一丝惊恐,放下悬在空中的手,讪讪一笑,“没事,我们闹着玩的。”
舒末回头看,和少年对视了一眼,心脏不受控的跳动着。
她知道他,高一一班的梁羡舟,常居年级第一,是老师们眼中的好学生。
只见少年冷淡的视线瞥她一眼,迈着修长的双腿走过来,站在舒末身旁,说道:“闹着玩?抓着人家衣领叫闹着玩?”
女生立马松开手,顺道还整理了舒末的衣领,看了看舒末,又看了看梁羡舟,灰溜溜的离开。她不知道舒末和梁羡舟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害怕他们有关系,毕竟梁羡舟在这所学校的名声很大,家庭显赫,稍微动动手指她就可以滚出学校。
舒末望着一群人的离开,微微勾唇,像似嘲讽。
梁羡舟转身低头看向舒末,语气不太好的说:“别人欺负你,你不会反抗?等着别人欺负你?”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map3,递给舒末。
舒末抬头看他一眼,接过,小声说:“谢谢。”
梁羡舟歪头一看,瞥见女生的右手臂上有不少擦伤,从口袋里掏出创口贴塞进她手里,“自己贴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舒末愣愣的盯着手里玉桂狗的创可贴,又看向已经走远的少年。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找舒末的麻烦,而那个创可贴也抚平了她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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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末想着想着便睡觉了,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她刚从洗手间出来,听见门被敲响,走过去开门,是舒莓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
“累死了我。”舒莓把袋子放在桌子上,坐在沙发上,笑说,“逛街真累,买东西真开心。”
舒末看了舒莓一眼,“买什么东西了,这么多。”
“都是买给你的,我觉得适合你就买了。”舒莓不亦乐乎的开始给舒末介绍。介绍完后,舒莓说:“我听孙姨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
舒末侧身靠在沙发背上,撑着脑袋,“你现在问,会不会太早了点?”
“不早,刚刚好。”
“好点了,只不过睡了一觉有点饿,想吃味悦坊的寿司。”
舒莓得意一笑,拎出一个精致的礼盒,软声说:“噔噔噔,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我就知道你想吃这个,特意买回来给你吃的,排了好长的队呢。”
舒末笑了一下,“这都被你猜到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什么蛔虫,我是你姐。”舒莓轻拍了一下舒末的脑袋,拆开包装,推到她面前,“吃吧。”
“谢谢姐姐。”
舒莓眼神宠溺的盯着舒末吃饭,时不时用手里的纸巾给舒末擦嘴角,突然想到她回来的时候听见爸妈在讨论梁羡舟。她试探性说道:“末末。”
“嗯?”
“你知道梁羡舟要和穆家的小女儿穆可联姻吗?”
舒末握筷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舒莓,“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回来的时候听爸妈提了几句。”舒莓顿了顿,“听说好像是一个礼拜后,双方家长约在暮色讨论婚事。”
舒末垂了垂眼眸,“嗯,我知道了。”
舒莓见她如此淡定,心里反倒不踏实,关心道:“末末,你还好吧?”
“我没事,挺好的。”舒末吃了几块寿司便放下筷子,“我不吃了,吃不下了。”
“好,那就不吃了,那我先出去了。”
人一走,舒末起身走到书架前拿出一本画册,每一页画的都是梁羡舟,画上青涩的少年逐步成长为沉稳的男人。
她蓦然停留在其中一页,缓缓伸出手,抚摸着少年柔和的眉眼,画的右下角还贴了一个创可贴。创可贴已经泛黄,因为缺少了黏性,两端还贴着贴纸。
她想起姐姐的那句话,梁羡舟要和别人联姻,眼神一暗,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