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肤浅了。”朱泽宇说。
夜深了,山上雾大,不可能在山上过夜,大家把产生的垃圾收拾好,季晓辉找了一圈,没发现垃圾桶。
“上山的路上有垃圾桶。”谢一凡说。
行吧,季晓辉把垃圾袋打了个死结,然后把袋儿塞进书包,下上的时候顺路就扔了。
“咱们上山的时候用了两个小时左右,下山不求快只求稳。”朱泽宇说。
石阶变得湿漉漉的加上常年被人踩踏,湿滑无比,下山的速度更慢了。
宋北辰慢腾腾下山,商时屿很久没有说话,宋北辰心里直犯嘀咕。
“这鞋是不是不合脚?”商时屿果然没有安静很久,在这种环境下,听着他的声音就是莫名心安。
“磨脚吗?”
宋北辰晃晃脚:“不是,这个鞋带点儿内增高,穿着不太舒服。”
“等回家带你去买一双新的。”商时屿牵着宋北辰走在最后面。
宋北辰以前摸过两只流浪狗,怎么描述呢,那个手感,一只大狗的脑袋就像是包了兽皮的石头,手感很扎实,另一只小狗的脑袋就像是装了弹簧,它的头会跟着你摸它的手一上一下的,不敢用力,生怕会弄伤它。
而商时屿的手握着,就像是那一只大狗,很扎实。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真是一点不夸张,稍微平坦的台阶还好,遇见那种陡峭的,站在上面往下看腿都发软。
周围的山林里面时不时传来几声‘咕咕’,激的人背后直冒冷汗,历尽千辛万苦终于下了山,只不过等了半天,打车软件上也不见一个司机接单,天这么冷,又这么累,难免会有些抱怨。
宋北辰站的脚后跟疼,也顾不上地上脏了,盘腿坐下,手撑着额,一副欲睡不睡的样子。
于菲蹲在地上捶着腿,也没有了来时的精气神。
“要不我们往前走一点吧,到大路上说不定还能遇见出租车。”谢一凡说。
季晓辉没什么意见,反正在哪等都是等,朱泽宇肯定是跟着大部队走。
现在已经很晚了,停车场附近的灯黑的和没有差不多,大家决定到大路边上打车。
宋北辰真的很想不顾他作为人的那一点骄傲,直接躺倒地上闭眼睡觉,等明天再被好心人叫醒,他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睛里仿佛有光在闪,他真的要崩溃了,爬个山怎么能累成这样,季晓辉带着他们朝大路走去,宋北辰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看挂着层霜的柏油路,脑子里天人交战,一个人想利落的爬起来跟着一块走,另一个人希望能直接在这里睡下,好好休息。
“你先站起来好不好?”商时屿温声细语的哄他,没有急,也没有催。
“你看看,不远,几步路的事。”
商时屿说的没错,他们下山的这个地方就在停车场旁边,坐在这里,还能看见大路上明亮的路灯,真的不远,但是也不近,对于现在的宋北辰来说简直就是从南京到伦敦的距离,太远了。
宋北辰没有说话,保持着抱膝的动作。
“你先站起来,我们聊个天的功夫就到了。”商时屿说着,要把他拽起来。
“我真的好累,你走吧,别管我了,明天你们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找你们,”宋北辰甩开他的手:“拜托,别这样,我要累死了。”
商时屿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宋北辰心理发毛,不会生气了吧······
“那你站起来,我背你过去,就这几步路。”商时屿在此牵起宋北辰地手,这次很顺利,宋北辰没有在抗拒。
商时屿提了一下裤腿,背对着宋北辰,蹲下。
“上来吧。”
商时屿说话的调调很奇怪,像是无奈,又像是宠溺。
宋北辰犹豫一下,还是趴了上去。
商时屿背着他慢慢的走,宋北辰下巴枕在商时屿的肩上,他是真的困里,这会舒服的很,困意如洪水猛兽般席卷而来。
商时屿一直在和他说话,生怕他就这么睡过去,终于到了路边。
“你坐这。”商时屿指了指路边的石墩子。
“有车接单吗?”商时屿问。
季晓辉手里拿着手机,应了声:“有,十分钟。”
说着,季晓辉也打了个哈欠,是真的困,结果这哈欠就像是会传染一样,几个人接二连三的哈欠连连。
朱泽宇没什么讲究,蹲着,靠在路灯旁就睡了。
“你别说,要是填暖和点出来玩,晚上直接睡在路边也挺好,凉快,还省钱。”于菲开玩笑的说。
商时屿站在宋北辰身后,宋北辰靠着他睡觉,谢一凡从来没觉得十分钟这么长,时间一会儿一看,跟没动一样。
街上已经没有车了,于菲无聊到在原地绕圈。
终于,远方驶来一辆银灰色的车,本来还昏昏欲睡的于菲瞬间精神,季晓辉核对车牌号,谢天谢地,终于来了。
商时屿叫醒宋北辰,扶着他上车,一上车,宋北辰就趴在商时屿腿上睡了过去。
商时屿手搭在宋北辰身上,没有说什么,云龙山距离他们的酒店有一段路,车上一群人睡得东倒西歪,就剩商时屿一个清醒的,商时屿闭着眼假寐大脑放空。
车上暖气很足,他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