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你呢?”
陆明远推了下眼镜:“还好。”
于菲一整个羡慕嫉妒恨,她的零花钱被严格管制,想要私吞去买零食基本不可能,她暗暗发誓,等以后能自己搬出去她一定要买小山一样高的零食饮料。
宴请小时候的自己。
宋北辰枕着自己的胳膊,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商时屿叹了口气,说句实话,刚刚听到于菲问宋北辰他父母的时候他确实吓了一跳,现在看宋北辰蔫了吧唧的趴着,他也确实心疼。
高二放学铃声响起,学生跟疯了一样的抓着书包飞奔,宋北辰趴了一会,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起身,他慢腾腾的背上书包,完全没有注意到商时屿同样没走。
商时屿看着宋北辰魂不守舍的样子,伸手拽住他的书包。
宋北辰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熟人,立马皱起眉头:“你干什么?”
“我帮你背书包我干什么、,你还想不想走?”
宋北辰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把书包砸到商时屿身上:“那就不走啊。”
吼完宋北辰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他的书包拉链没拉好,东西掉了一地,商时屿看着这满地浪迹,叹了口气,认命的蹲下收拾。
宋北辰跑的很快,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等商时屿追出来他早就坐上的士走了。
商时屿并不担心,宋北辰除了回家没有地方可去,他骑着车去了烘焙店,赶在人家打烊前买下最后一块蓝莓蛋糕。
宋北辰上了出租车后就一直在大喘气,好久没有这么跑过,心脏飞快的跳动,肺部火辣辣的,司机看着都吓得慌,生怕他死自己车上。
商时屿想的没错,除了回家,宋北辰确实无路可去。
他回到父母留给他的房子里,虽然就在商时屿家隔壁,但那好歹是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屋子里积了厚厚一层灰,霉味很重。
宋北辰没有开灯,摸着黑进了卧室,躺在只有一层木板的床上,突然哭了,他咬住自己的手腕,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这么的默默流泪,没有人能知道他有多委屈。
宋北辰哭累了便睡,哪怕是这样,他也睡的极其不安稳,梦里不是杀人放火,就是世界末日,让人无法消停。
商时屿把蓝莓蛋糕放在餐桌上,转身去客卫冲澡,想着正好让宋北辰先冷静冷静,或者说两人都冷静冷静。
月光透过没有遮挡的窗户照进来,哪怕不开灯,也能看清屋里的情况,床上没人。
那一瞬间,商时屿只感觉自己血液倒流,直充头顶,他不敢相信的打开卧室的灯,床上确实没人,他不死心的掀开被子,床底下,甚至是衣柜里他都找了,可是卧室就这么大,再藏能藏到哪去。
那一刻,他连最坏的打算都想好了。
商时屿颤抖者手给正在值夜班的商華打电话,刚要拨通,突然,一个想法醍醐灌顶般出现在他的脑海。
商时屿鞋都没来的及换,出了大门,从门口的鞋柜后面摸出钥匙,打开隔壁的大门。
木制地板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商时屿松了口气,进了侧卧,这是宋北辰以前住的屋子,可惜,希望落空,宋北辰并不在这里。
侧卧没有,商时屿又跑到主卧,他在心里真是把过路神仙求了个遍,打开门,少年静静的睡在床上,月光仿佛给他镀了一层银。
商时屿松了口气,默默走过去,在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