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秋又何尝不紧张,胸前贴着两团柔软像是两座火山,即使隔着衣服那呼之欲出的火焰也将他整个人给烧的遍体发烫。
脚步声近在咫尺,定羽慌慌张张的推开阵秋,背过身去,扯掉身上裹着的衣服,递给他,又将他手中自己的衣服拿过来,胡乱往身上套。
套在身上一看,好在外衫没有破开,捕头衣服本来就大,腰带一松,衣服就会整个跨下来。
刚才应该是桑树叶黏住了她的腰带,所以衣服才会滑下来,暴露了她的女儿身。
她不是男捕头,而阵秋也不是女将军,反正两个人都有隐藏的秘密,她也不担心阵秋会对外吐露真相。
穿好衣服后,却发现腰带找不到了,没办法,那就不束。
只是仍感觉身前少点东西,她上下一摸,这才想起,裹胸的黑纱衣不见了。
余光看到定羽在找什么,阵秋忽然想起另一只手上的那团黑纱,递过去。
定羽刚接过黑纱,就听脚步声朝这边走过来,看阵秋还光着上半身,又想起他的铠甲碎裂的样子,展开手中的黑纱就往他身上套。
阵秋也不想在此刻暴露身份,十分配合的一动不动,任由定羽给他穿衣系带。
四层黑纱衣穿罢,他抬脚就要走,被定羽一把扯回来,按在原处又套上一件,就这样一件又一件的足足套了五层。
点点他的肩膀,定羽手指往外一指,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阵秋低头看看五层黑衣足够遮掩他男儿身躯,这才迈步而出。
恰好能昌远朝这边看过来,当看到一身黑衣的女将军时,还惊了一跳,“阵秋将军,你的铠甲呢?”
“被桑树叶给撕破了。”阵秋如实回答。
“贫道之前也差点被桑树叶给夹成了肉饼。”能昌远可是体会过桑树叶的威力,“贯丘捕头不是和你一起逃出死门的吗,怎么不见他在?”
定羽扯扯松松垮垮的衣服,从桑树叶后面转出来,“能道长,我在这儿呢!”
打过招呼后,就见后面的人相继走过来,为首的人依旧是甄留过。
“能道长,本督军刚才点了点人数,发现少了的人中有你的两个道童。”
差点被燕处害死的能昌远不想再提起这个人,只是袭明……
出来之后就一直没见过袭明,应该也被燕处给害死了吧。
“他们应该是没有走出死门吧,和边羽铃一样永远留在了那里。”离去的人总会让活着的人感到悲伤和难过,能昌远哀叹。
包、宁二人从人群中挤过来,见定羽身上没了腰带,异口同声问,“头儿,你没事吧?”
定羽笑笑,笑容里隐藏的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尴尬,“没事,就是腰带被桑叶给弄断了。”
看包宁二人丝毫没有狼狈之相,她问,“你们没有碰到什么危险吧?”
“危险倒是没碰到,就是这桑树林有点大,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出去的路。”宁去非无奈叹气。
包嘉参担忧道:“不会又是八卦阵吧?”
这个问题定羽回答不了,只能看向一旁的能道长。
能昌远望望前方一眼看不到头的桑树林,沉吟片刻,“看这些树木排列趋于自然,不像是什么阵法,不如向前走走再做定论。”
她说完,瞅见乐正将军的头发有些乱,掏出之前捡到的木钗递过去,“乐正将军,给你。”
阵秋只看一眼能道长手中的木钗,整个人就变得严肃起来,“不知能道长是在哪里发现的这木钗?”
“就在这桑树林中,还是燕处捡到的,不过又被他给扔了,贫道看着还能用,就给捡了回来。”
“桑树林?”阵秋接在手中,指腹摩挲着上面的月牙,“不瞒你说,此木钗正是我之前丢失的东西,多亏能道长帮我捡了回来。”
感谢之后,阵秋刚要把木钗插在发鬓上,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人来,指着他头上的木钗,“此钗为妖物,万万不能佩戴。”
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男子穿着深紫衣袍,眼角微微有些下垂,眉毛如下倾的弯月,和他那四方脸格格不入。
“妖物?”阵秋疑惑,他从小戴到大的木钗就是个普通的木钗,怎么可能是妖物呢?
那人见他不信,“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乐正将军的木钗应该是产于这官道之物吧。”
这人是谁,他怎么知道这木钗的来历?
要是否认,会不会错过为家族洗刷冤屈的线索,“没错,这是本将军小时候随母路过官道时捡的一根树枝做的木钗。”
“嗯,乐正将军小时候的官道还是普通的官道,并没有被封禁,只要没有发生战争,普通百姓也是可以借官道而行的,只不过一旦被官兵碰到就会罚银一两。”男子低垂的眉毛随着眼角抬起。
“那时候本将军还小,记不太清这些事,不过木钗确实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木钗,阁下怎么说是妖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