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只是女子与女子之间的关心而已,女将军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还有就是女将军自从边羽铃讲槐叶令牌就开始阴沉到能挤出水来的脸,再到刚才她那过激的反应,都让定羽觉得很对不对劲。
一直琢磨女将军的定羽,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儿炸锅的惊呼,“哎呀,我的天啊,怎么回事这是?”
手背上映着的粉红告诉定羽出事了,她稍稍抬眼就看到刚才还是八间的房屋顷刻间化作一片粉色的桃花林。
桃树枝上垂挂着一个个黑白相间的手臂粗巴掌大小的茧。
这突来的变幻让定羽不禁想起上次那个乱糟糟的梦境。
不要啊,她可不想再体会那无力又荒唐的梦了。
“砰砰”两声,有东西砸向地面。
有人比定羽反应还快的奔过去,紧接着就听见女子的哭声。
定羽走近一看,见钟离若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而边羽铃正悄悄摸摸的从地上爬起来。
“父亲,你怎么了这是?”钟离若琴边哭边喊。
父亲?定羽一个愣怔,那个之前悬在半空的黑影竟然是钟离拥!
随着钟离若琴将地上那皮包骨头的惨白脸庞托起,公良解骏和公良搬雳两叔侄一前一后堵住想偷偷溜走的边羽铃。
“边羽铃,我要杀了你!”钟离若琴放下揽在怀中父亲的尸体,拔剑冲向边羽铃。
前后路被堵死,左边又有剑刺来,只有右边有缺口,边羽铃只能往右逃。
闷头逃命的边羽铃只觉脑袋一疼,急急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女将军的银色铠甲。
她惊愕,“乐正将军为何阻我去路?”
乐正阵秋左手匕首右□□箭,“听说槐叶令牌是个好东西,连当今陛下都在找呢。”
即使所答非所问,边羽铃也立刻明白过来,这个女将军的目的是槐叶令牌,而不是自己的性命。
“我只见钟离拥拿着槐叶令牌往官道这边来了,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阵秋正要靠近钟离拥的尸体去找,被公良搬雳拦住。
女将军被拦住的空隙,钟离若琴和公良解骏已经在尸体的衣襟里翻找起来,别说什么令牌了,就连书信都没有一张。
另一边,能昌远解救出被垒成人蛹墙的人们,见这边几个人围在一起,不由走上前。
一眼看到地上的那具干瘪的快要成干尸的尸体,猛地想起之前那挂在白茧下的四棵绿植,以及被浸染成血红色的白丝。
“他们这是在用人血做养料。”
这个得出来的结论让能昌远心里也跟着一惊,以人血做肥拔苗助长,简直惨无人道!
听到的人都为之惊惧,定羽愈发担心兄长的安危,可抽不开身,找不到路去寻找,心如那热锅上的蚂蚁,又烦又乱。
表情复杂的女将军则是将眼眸转向了能道长身后那些被解救的难民、官兵和捕快们身上,并没有发现绿叶或白丝。
地上那好不容易止住哭声的钟离若琴望着父亲身上那身原本刚好合身的衣服,此刻却显得又肥又大,再想到父亲的血被一滴滴抽干的场景,她心如刀绞。
“是谁?是谁杀了我父亲?”怒火中烧的钟离若琴恨不能将那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回答她的只有旖旎的桃粉色和一屁股蹲在地上脸色苍白的边羽铃。
边羽铃面如死灰的惊惧成功将钟离若琴的怒气和仇恨吸引了过去,只见她手中利剑一起一落间,边羽铃凄厉惨叫一声,右手腕的筋被挑断,鲜血呼呼直淌。
“边羽铃,我父亲死了,而你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无论如何,今天你都得给他陪葬!”失去理智的钟离若琴瞪着血红的眸子像是生吞活剥了她一样。
一手按住手腕,顾不上叫疼的边羽铃也被激起斗志,左手抓起劈天斧,对着钟离若琴的脖子吼道:“你疯了!”
“疯了?对,我就是疯了!”钟离若琴悲极反笑,一剑落下,又挑去边羽铃左手上的筋脉。
只挑筋脉又怎么解气,咬牙切齿的钟离若琴发着狠,“我父亲身上流的血,定要你和你儿子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两手筋脉尽断,就是断了以劈天斧谋生的边羽铃的后半生,她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苦了她那年迈的爹娘和儿子。
有仇必报是钟离若琴做人的原则,边羽铃哪里会不知道,身处绝境的她还不忘为儿子谋个生路,“若琴,不求你放过我,只求你放过我那可怜的儿子吧!”
“你要是能让我父亲起死回生,我就放了你和你儿子!”
“这……”钟离拥那副鬼样子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回来,边羽铃只剩最后一招,“是鱼潜芳让我这么做的!”
钟离若琴听都不屑听,直接将剑抵上她的右脚腕。
“我说的都是真的!是鱼潜芳故意让我把槐叶令牌在他那儿的消息告诉你父亲的,然后他又装作无意间透漏出把槐叶令牌献给前道部尚书鲁道一的事,设计让你父亲去鲁道一家里偷。”为了儿子的命,边羽铃什么也不怕了,把知道的都一股脑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