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能不能……”她请求帮忙的话没说完全,那俊男子一个闪身一片绿叶封上能道长的嘴,顺势就飘到了定羽身边。
定羽这才觉出不对劲来,这人怎么会瞬移?
往下看,他脚下踩的竟是……白丝!
那根白丝在黑漆漆的屋顶上异常醒目,白丝的威力定羽是见识过的,那是能切割剑鞘和人体的锋利东西。
这人走在白丝上面一双白靴子丝毫无损,人更是好端端的,不缺胳膊也不缺腿,更别说头颅了。
连能道长都做不到的事,那一定非我族类!
是妖!
反应迟钝的定羽狠狠拍一下自己的脑袋,似要将脑中的混沌都拍出去。
“希彦公子,怎么处置这个坏事的道士?”
希彦公子?
莫非,这妖就是那桃妖逃命之前对两个道童提过的赵希彦?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一边一个押着能昌远的两个披头散发的孩童,默契的揪住碍事的长头发用力朝半空一抛。
紫紫和帅帅两个小妖的真容就这样近距离的出现在定羽眼前。
困住能道长的不是白丝,而是一团青绿色的叶子,那叶子棱角分明的像是指头撑开的手掌,但又比人的五指多了三个。
“猜猜看,那是什么?”
身侧的赵希彦突然开口,声音如冬夜刺骨的寒风,定羽下意识的想离他远点,但身体怎么也挪不动,心里干着急。
“你若猜对了,本公子就放了他。”
赵希彦侧目而视,语调轻缓,尾音上扬,嘴角抿出一抹笑意,看在定羽的眼里,心底生出一种人为刀狙我为鱼肉的不妙来。
她迟疑,一个妖能有什么信用?
虽然这么想,但她觉得还是猜一把比较好,一来能摸摸这个妖的底,二来也能拖延一下时间,希望那两个道童能够快点来救人。
这叶子的形状很面熟,名字在嘴边,可定羽怎么也叫不出来。
“你只有一次机会!”赵希彦补充游戏规则。
“就一次机会,谁能猜的中。”定羽想要三次机会。
赵希彦一双冷目扫过去,脸上已有不耐,“下一句话,你若猜不出来,那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这一刻,定羽倒希望眼前是个言而无信的妖。
事关道长的性命,她可不能乱猜,她回想着以前在哪里见过这种叶子,可越是紧急,大脑就越是不争气的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本公子数三下,要是你还不出口,他可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赵希彦翘起的兰花指往能昌远身上轻轻一指。
定羽犹如烈火灼心,急的她手掌冷汗直冒。
“一、二……”
“蓖麻叶!”
绝望之际,女将军及时开口解围。
定羽喜出望外,回头一看,不远处果然是女将军那熟悉的身影。
蓖麻叶三个字让赵希彦渐渐凝固的脸如遇三月春风。
“嗯!很好!”
“既如此,就请把能道长放了!”乐正阵秋直视着赵希彦那笑眯眯的双眼,掷地有声。
赵希彦呵呵一笑,嘴角漾出灿烂的笑意,出口的声音也婉转空灵,“好啊!”
好字刚落地,他手上已经多了团黑发,随意往地下一抛,黑发遮住脚下的明亮,仍有些许亮光透出来。
这一点令他极为不满,手掌白丝一伸一缩之间,那团黑发瞬息就被斩成了碎屑。
脚下明亮重现,定羽从那碎掉的头发中发现一张贴在地上单薄的脸皮,这脸皮很像一个人。
“是莫广宁!”被白丝捆住上半身和大腿的女将军一点点挪动着脚步靠近定羽。
桃妖把自认为最黑最好的头发献给赵希彦,可人家像丢垃圾一样不光给丢了,还被斩成了碎屑。
在乐正阵秋挪到她跟前时,定羽敏锐的闻到一股新鲜的血腥味。
这时,笑意盈盈的赵希彦朝女将军走去,一双桃花眼在她身上瞟来扫去,“难得来一个女将军,这样吧,你陪本公子喝一杯酒,本公子就放了那个道士,既往不咎,如何?”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刚才明明是你说的,只要猜出那叶子的名字你就放人,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定羽试图跟一个不讲信用的妖据理力争。
还有那个既往不咎,以前他们和这个赵希彦根本不认识,更没什么过节,又哪里来的什么既往?
定羽觉得这人不守信用就不守信用,怎么还胡搅蛮缠的,真是瞎了这副好看的皮囊。
赵希彦轻哼一声,根本不屑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