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羽瞅瞅甄留过指的方向分明是一堵白墙。
这道白墙似乎让能昌远很感兴趣,他人已经走到白墙跟前,手心暗藏符纸,推向白墙。
“吱呀”一声,白墙上开出一扇门来,宽阔的能容纳四人同时并行。
定羽和女将先后跟过来,可能是刚才推门的动静惊扰了屋内坐着休息的人,几十个黑脑袋中,抬起一张娇妍俏丽的脸。
这貌若天仙的女子曾经深深刻在定羽的心中,即便只是在梦境里。
面对在梦里抢她男人的美丽女人,定羽能怎么办呢,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一间房子也没有容纳他们三个的空间,能昌远继续往前走,手掌再次往墙上推,又是“吱呀”一声。
定羽越过那女子时,女子已经垂眸闭上了眼,当她站在能道长刚打开的那扇门口偏头后看时,竟然发现那女子睁着双眼皮的美眸追着女将军的身影含情脉脉。
女子那勾人心魄的眼神,让定羽心有余悸,梦里的她就是这样把阵秋的魂给勾走了的吧。
不知为何,定羽心里感到一种无可名状的慌乱,好像真的害怕乐正阵秋再次被人抢走一样。
这莫名其妙的感觉让后知后觉的她摇头苦笑,想必是梦里的自己入戏太深的缘故。
眼前这间房子的人倒是少了一点,挤上他们三个也勉强可以,只是能昌远的目光在两个熟悉的黑脑袋上停顿片刻,果断去推下一道门。
定羽站在刚才能道长的位置,看到两个道童那醒目的发辫。
她猜,能道长可能是不愿意跟两个道童待在一块儿吧。
第四间房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像是专门为他们三个准备的。
能昌远第一个走进去,检查一下没发现危险,招手示意定羽和女将军进来。
三人进入之后,白墙门自动关闭。
“这一间为何没有人呢?”定羽担心有什么隐藏的危险。
“贫道刚才也很奇怪,不过后来一想,这里一共有八间房屋,咱们进来的是左手边的第四间,想必其他房间都是成群结队,没有人愿意形单影只吧。”
说的也是,在经历过诸多危险之后,只有群居才是最安全的。
“道长说的有道理,不过,保险起见,咱们还是轮流值夜比较好!”这是乐正阵秋带兵打仗养成的固有习惯,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安心。
“那你们先休息,我来值上半夜。”定羽自告奋勇。
“贫道很好奇这房屋的结构,不如贯丘捕头把看守上半夜的机会转手给贫道如何?”
有道长守上半夜,那是真的太好不过了,定羽注意到能道长那双眼睑像是长在了白墙上。
既然道长都说了,定羽也就不再坚持,不用她守夜还能睡个安心觉,于她百利而无一害又何乐而不为呢,“当然当然。”
上半夜值守的问题解决了,那么下半夜呢?
“本将军来值下半夜!”乐正阵秋抢先说道。
“那我?”定羽不能啥都不做吧。
能昌远的目光从白墙移到站在斜对角的两人身上,感觉氛围有点不太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下半夜,人睡的沉,也是偷袭的好时机,不如贯丘捕头和乐正将军一起值守下半夜吧。”
没有理由拒绝,只能应下来,定羽重新审视一下她和女将军的关系,两人同在官道,打交道是避免不了的,只要以后自己注意分寸就行了。
这么一想,心里负担顷刻瓦解,整个人反倒轻松自在的多。
女将军淡淡点头,找个墙角靠着闭眼就睡。
站着怎么能睡着,定羽干脆坐在地上,后背倚着墙。
又累又困的她闭上眼之后,却因记挂兄长安危怎么也睡不着。
天都黑了,官道又处处是暗器陷阱,她不能为了快点找到兄长就视别人的性命而不顾。
这样的事,她做不来,只能把那份找兄长的急迫压在心里。
避免自己陷入焦虑之中无法自拔,她转动眼珠看能道长将手中的符纸贴上那白墙,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斜对角的女将军呼吸匀称,看来已经进入了梦乡。
这入眠速度,真让人羡慕!
百无聊赖的定羽只能瞪着一双眼睛四处看,瞅瞅光秃秃的白墙,瞧瞧空荡荡的房间。
可这单调的房间又哪里有什么可看的。
当她的视线从白丝墙上方滑落到地面时,发现墙角处有一抹不同于白丝房间的绿色。
这绿色细细矮矮的,长于地面和白墙的缝隙之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发现一处之后,定羽没有惊动道长,而是往房间另外三个角落看去。
这一看,她就觉不对劲了,四个角落,相同的位置都有一抹一摸一样的绿色,而那四抹绿色似乎在一点点的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