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血的不是刀,而是一根银针,一根针而已,没什么可怕的,扎就扎吧,再说了就一滴血,也没什么。
定羽也学着女将军大无畏的步伐义无反顾的伸出左手,背过头去,不忍看那银针刺破她手指肚的一幕。
右手上的银针在左袖上蹭了蹭,被能昌远塞回铁皮之下,又抽出一根银根来。
这根针吸引了女将军的注意,按个头来看,比刚才扎她的要粗上五倍,属于是那种又粗又矮的银针。
能昌远一针扎上男捕头的左手食指,只听“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定羽猛地转过头来,看到能昌远手上的细针变成了粗针,急忙收回手指护在胸口。
“能道长,你………”定羽要控诉能昌远偷偷换针,区别对待的“恶行”,但话未说出口,就见能昌远把染了她和女将军血的黄纸符按向那根没能吊起边羽铃的白丝上。
白丝在碰到符纸的那一刻,滋滋的冒黑烟,一闪即逝的黑烟如一把匕首割开白丝与人蛹的连接。
人蛹上的白丝开始一圈一圈的脱落,露出边羽铃憋红的脸。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去救人!”边羽铃才被蛹困住一会儿脸就憋的通红,那些被蛹裹了一阵子的难民们……
能昌远急匆匆的往前跑,女将军跑远两步又折返回来,左手牵住楞在地上男捕头的右手飞快追去。
定羽不是不想去,而是比两人起步晚,当她刚准备奔跑的时候就被女将军给握住了手。
她一边迈开大步追着女将军飞鹰一般的速度,一边侧目到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眼前不自觉的闪现出梦里两人的亲密举止。
定羽拍拍自己的脑袋,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胡思乱想的,她和她都是女人,是不可能像梦境中一样的!
在她强按住内心异样的时候,女将军已经牵着着她来到第一棵人蛹树跟前。
这一棵树上挂了两个人蛹,瘦瘦的长长的,跟边羽铃那饱满的样子完全不同。
能昌远举针过来,“贯丘捕头,这次得先用你的血了。”
“不是吧,扎一次手指头只能救一个人?”定羽心里叫苦。
“刚才是距离远,血已凝固,无法复用,这里人蛹密集,你们的一滴血应该可以救下三到四个人。”能昌远仰头估算着两个人蛹之间的距离。
“那好吧!”为了救人,她豁出去了,手指头疼就疼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丢命吧。
女将军帮着捏住她的左手指头,能昌远持针扎,两人配合的倒是很默契。
能昌远用同样的方法去救第一个难民人蛹,成功解救后,接着是第二个。
虽然解救成功,但这两人的脸色已经青紫,胸口没有一丝起伏,看样子已经死去一会儿了。
三人加紧步伐,冲向第三个第四个……
接连救下五六十人都没有发现一个活口,而定羽和女将军的手指上已经布满针眼,再扎下去就只剩下手心了。
从刚开始的怕疼,到现在的麻木,定羽看着地上摆放的越来越多的尸体,心中一阵儿比一阵儿绝望。
“怎么都死了,那后面的人……”她不敢想,也难以想象。
待地上那排白丝蛹褪去,定羽看到十几张陌生又有点熟悉的脸,“这些人好像在我梦里出现过。”
“以什么身份出现的?”紧随其问的是女将军。
“应该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乞丐。”定羽回想着。
女将军凝眉思索,“怎么又是乞丐?”
定羽不懂女将军为何会这么说。
“梦里?”能昌远琢磨着这两个字,“之前那个边羽铃可有在你的梦里出现过?”
“呃……”定羽被问住了,她要是如实回答,那梦里的情景就会被扒出来,到时候她跟女将军两个都会尴尬。
可偏偏女将军不理解她的苦心,跟着能昌远一起刨根问底,“那个边羽铃在你梦里又是什么身份?”
“那只是个梦而已,不提也罢。”定羽含糊盖过。
能昌远却不这么认为,“贫道觉得,这人蛹的顺序或许跟贯丘捕头你的梦境息息相关。”
定羽心里一慌,忙摆手,“不可能!一个梦而已。”
能道长像是得到了解开迷题的方向一样,“那这样吧,如果下一个救的人也出现过你梦里,贯丘捕头可一定要给贫道讲讲,或许阻止白丝杀人的办法就藏在你的梦境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