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些看似滑稽、牵强的话,有可能真是克妖之法。
如果真如能昌远所说,那也不错,往后她只要再准备一把普通桃木剑,就能和她手里现在的这把夹木桃木剑配成一对所向披靡的斩妖除魔了!
在这短短的一瞬,定羽畅想了很多,心中对妖的恐惧荡然无存,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乐正阵秋仰头凝视着松树枝叶上明晃晃的水珠,微不可查的轻叹一口气。
那两个消失的小妖应该是去找赵夷容口中的希彦去了,也定然会将能昌远和定羽联手打败赵夷容的消息带过去。
这个希彦会不会是个比赵夷容还要厉害的妖?又会在哪儿,布下什么陷阱等着他们呢?
女将军习惯性的把危险想在前头,然后再一一排兵布阵攻克。
这次她的对手不是敌军,而是神出鬼没的妖,她手中的兵器成了摆设,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无法破局,只能把生死交到别人手中,这种无力、被动感,让一向亲自上阵杀敌的乐正阵秋心里很不是滋味。
此刻的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随风飘荡在水面的浮萍,前路如何,性命如何,一切都要听天由命,再也无法通过她手中的刀扭转战局。
在这官道之上,不好受的何止是乐正阵秋一人,距他们五里之外的一块平滑如床的巨石上,一优雅侧躺闭眼小憩的白衣男子忽地睁开那双郎眉星目的眼。
紫紫和帅帅趴在他跟前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此人长着一张水水嫩嫩的圆脸, 肤白如玉,像是个长大的胖娃娃那般惹人喜欢。
不过,此刻他的眼眸里闪动的是与他相貌截然相反的阴鹜。
“什么!赵夷容吓跑了?”
出口的粗粝声音也跟他的眼神那般带着股阴狠。
紫紫、帅帅偷偷侧目瞥一眼男子那一尘不染的衣摆,连连点头。
“你们两个去五家冢那里等着,一看到他们的身影速速通报于我!”
“是!”紫紫和帅帅害怕这个赵希彦一个不小心把火撒在他们两个身上,应了一声,脚下比兔子跑的还快。
“惊扰了赵希彦的好梦,他可绕不了咱们!”帅帅苦恼的爬上一个高坡,望向三里之外的五路交叉口。
紫紫心里也有同样的担忧,但嘴上可不这么说,“哼!等他有命赢了那个道士再说吧!”
她这一句话犹如一阵风卷走帅帅脸上笼罩的阴霾旋即笑出声来,“哼哼,就是!”
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径直奔向那五岔口去。
五里之外的松树下,踮脚前望的阵秋发现了一处拱起的高坡,伸手指给身边的三人,“你们看那里。”
蹦起来的定羽,顺着女将军所指的方向勉强能看见一处凸起。
王伯伯佝偻着腰,怎么抻头也望不见,干脆席地而坐。
能昌远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就对他们介绍道:“听闻官道有一处高地,名叫五家冢。”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名字?”定羽听着不像什么吉利的名字。
阵秋也蹙了蹙眉,“哦,此处除了地势高之外,还有何不同之处?”
“听闻五家冢地段相比其他官道高出一截,又有五条交叉相会的小路,路过的人面对五条出路,很容易迷失方向,一旦走错了路,那就是有去无回,所以叫做五家冢。”
王伯伯闻言捧腹大笑,“五条路中定然有一条是生路,那不应该叫四家冢吗?这是谁起的名字,连个数都不会算。”
这个笑点除了王伯伯之外,定羽他们三个完全没明白如此可怖的地名有什么好笑之处。
老人家见识的多,吃过的盐比他们走过的路都多,面对生死应该早就看开了吧,所以才会这么的豁达和不在乎!
其实王伯伯才不是豁达,而是个平日里喜欢笑的人,只要有个但凡好玩一点的事,他都能联想起其他好笑的事来开心半天。
比如刚才提到五家冢这个名字时,他一个开心就想起了一些有意思的画面,那双欣喜的眼睛就不住的在定羽和阵秋两人身上来回的打转,不觉又笑出声来。
被一双眼睛盯的浑身不自在,定羽忍不住开口询问:“王伯伯,怎么了,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
“哈哈,没有。”
“那我呢?王伯伯,”阵秋也被盯的不舒服,她摸摸自己的脸,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只能好笑的问道:“您到底在笑什么呀?”
提起这个王伯伯两手揉揉笑到酸涩的腮帮,“我呀,一下子想起了做过的梦,就忍不住想笑。”
“什么梦?”定羽和阵秋异口同声的问。